“我们全家,都被他控制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姜甜的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她立刻意识到,这起案件的背后,可能隐藏着更深、更恐怖的秘密。
她不再理会走廊里围观的人群,扶起浑身颤抖的刘燕,将她带进了自己那间拥有最高安保级别的私人办公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和议论。
姜甜给刘燕倒了一杯温热的、加了微量灵泉水的花茶,轻声说道:“别怕,这里很安全。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温暖的花茶,安抚的环境,以及姜甜身上那股让人信赖的气场,终于让刘燕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缓缓地松懈了下来。
积压了多年的恐惧、痛苦和委屈,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终于彻底爆发。
“呜呜呜……”
刘燕抱着茶杯,失声痛哭,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这十几年的苦楚全部倾泻出来。
姜甜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她对面,递上纸巾,耐心地等待着。
哭了足足半个小时,刘燕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用一种空洞而麻木的语气,开始了断断续续的讲述。
她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悲剧。
丈夫张工程师在外面是受人尊敬的技术骨干,回到家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他不仅对她进行身体上的暴力,更可怕的,是一种精神上的、无孔不入的控制。
“他……他会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跟我说话。”刘燕的声音在发抖,“他会不断地贬低我,说我笨,说我丑,说我离开他就活不下去。时间长了,我自己都信了。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是个只能依附他生存的寄生虫。”
“我试过反抗,但是没用。每次我一有反抗的念头,他好像都能知道。他会看着我的眼睛,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然后我的脑子就会一片空白,身体也不听使唤,只能乖乖地听他的话,任由他打骂……”
听到这里,姜甜的瞳孔猛地一缩。
PUA!
而且是结合了某种精神催眠手段的、高级的PUA!
“除了你,家里的其他人呢?也遭受过这种控制吗?”
“有……都有……”刘燕痛苦地闭上眼,“我的公婆,还有他那个弟弟张二强,他们都很怕他。他在家里,就是皇帝,说一不二。我们所有人,都活在他的阴影下,像被线操控的木偶。”
在姜甜的耐心引导和共情下,刘燕第一次完整地、清晰地,将自己在地狱般的婚姻中所遭受的一切,全部倾诉了出来。
姜甜利用现代心理学的知识,一步步地帮助她剖析这种精神控制的本质,让她明白,这不是她的错,她不是废物,她只是一个被长期虐待的、可怜的受害者。
“不!你不是寄生虫!你是一个独立的、有思想的人!你有权利为自己而活!”姜甜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道。
这番话,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刺破了刘燕心中长达十几年的阴霾。
在姜甜的鼓励下,刘燕终于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当保卫科的人前来例行问话时,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木偶。
她抬起头,目光虽然依旧带着恐惧,却多了一丝决绝。
她将丈夫张工程师长期对她实施家暴、精神虐待,甚至逼迫她服用不明药物的罪行,完整地、有条理地,全部陈述了出来。
最后,她从贴身的口袋里,颤抖着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本子。
“这是……这是他藏在家里的秘密日记。我偷偷藏起来的。”
姜甜接过日记,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大量的、她看不懂的公式和图表,但其中一些关键词,却让她触目惊心。
“精神波动”、“药物反应”、“神经元抑制”、“能量信标”……
这本日记的专业程度,远远超出了一个军工厂工程师的知识范畴,反而更像是一份……来自“清理者”组织的实验报告!
“同志,这……这属于家庭内部矛盾,我们保卫科不好管啊。”前来问话的干事看着情绪激动的刘燕,面露难色。
“谁说这是家庭矛盾了?”
姜甜冷冷地将那本日记拍在桌子上。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里面记录的,是涉嫌利用家属进行违禁药物人体实验的犯罪证据!张工程师的身份是军工厂核心研究员,他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家暴,而是严重危害国家安全的刑事犯罪!”
“我现在怀疑,他很可能就是潜伏在军工厂的敌特分子!”
此言一出,保卫科的干事脸色剧变。
案件的性质,在姜甜的一番话下,瞬间从“家务事”,升级到了“国家安全”的最高级别!
刘燕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化腐朽为神奇的女人,心中那份感激,彻底升华为无条件的信赖和依靠。
她知道,她的下半辈子,有救了!
就在姜甜准备将日记交给保卫科时,她在帮助刘燕整理伤口的过程中,一个惊人的发现,让她后背的汗毛瞬间倒竖了起来。
在刘燕的后颈处,一个隐蔽的位置,她发现了一个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微小的针孔!
她立刻用精神力进行扫描,一股熟悉的、冰冷的能量波动,清晰地反馈了回来。
这股能量波动,与之前她在那个被精神控制的飞行员身上发现的“能量信标”,同源同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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