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的线索,断了。
海城市郊,一间戒备森严的地下安全屋里。
林子舟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标注为“最高权限,禁止访问”的红色警报,烦躁地将手中的文件夹摔在桌上。
“查不下去了。”
他对一旁的陆璟元说,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挫败。
“我们动用了国安和军方两边的最高权限,所有能查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深蓝’项目组。但是,就在刚才,所有关于‘深蓝’和‘工匠’的档案,都被一股来自京市总部的更高层力量,强行提走了。”
“提档命令上,盖的是军委纪律监察委员会的章。”
陆璟元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军委纪委。
这四个字的分量,足以压垮任何试图继续追查下去的念头。
这意味着,敌人的渗透,已经到了他们无法触及的层级。
“我不甘心。”林子舟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就差一点,我们就能挖出‘工匠’的真实身份,查清三年前那场爆炸的真相了!”
这是他接手海城工作以来,第一次遭遇如此干脆利落的挫败。
对方甚至连一个交锋的机会都没给他,就直接用最高权限,釜底抽薪,将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窒息。
深夜,姜甜在研究中心的实验室里,找到了独自一人对着海城地图发呆的林子舟。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气息。
“二哥。”姜甜没有开灯,只是走到他身边,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放到了他手边。
茶里,泡着几片刚从灵泉空间里摘下的“安神叶”。
林子舟没有回头,只是沙哑地开口。
“你也知道了?”
“嗯。”姜甜应了一声,静静地陪着他。
黑暗中,沉默在蔓延。
许久,林子舟才疲惫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们林家和陆家联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可现在我才发现,在这个国家,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还藏着更深、更可怕的力量。”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们所谓的调查,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步棋。”
“我怕,小妹。我怕我能力不够,保护不了你们。我怕我还没找到敌人,就先被自己人给卖了。”
这是林子舟第一次在姜甜面前,流露出如此真实的不安和脆弱。
姜甜没有说那些“别多想”、“我们一定能赢”之类的空洞安慰。
她伸出手,指着地图上那个被林子舟用红笔反复圈出的、调查被阻断的点——海城造船厂的深水试验区。
“二哥,你看这里。”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冷静。
“这不是失败,这是信号。”
“敌人越是拼命地想把我们的视线从这里移开,就越说明这里藏着他们最致命的秘密。一堵墙,修得越高,越是告诉所有人,墙后面有宝贝。”
“我们明面上查不下去了,不代表这条路就真的死了。”
“他们能堵住官方的路,但堵不住私人的路。他们能封住档案,但封不住人心。”
姜甜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林子舟心中所有的迷雾和颓丧。
是啊。
自己怎么就钻了牛角尖。
一直以来,他都习惯了从上到下,用权力和规则去解决问题。一旦这条路被堵死,他就束手无策。
可妹妹的思路却完全不同。
她总是能从绝境中,找到那个最不起眼,却最致命的突破口。
他输的不是能力,是思维。
“既然他们不让我们查‘工匠’,”姜甜转过头,看着二哥,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狡黠的光芒,“那我们就换个目标。”
“我们去查‘深蓝’项目组的负责人,那位赵总工程师。”
“明面上,我是去向他请教学术问题。他一个搞技术的,总不能拒绝一个晚辈的求教吧?”
林子舟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明白了妹妹的计划。
这是一招“敲山震虎”,也是一招“投石问路”。
通过与赵总工程师的直接接触,去试探他的立场,观察他的反应,从而判断他在这盘棋里,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二哥,帮我个忙。”
姜甜拿起桌上的电话,递给林子舟。
“帮我约一下‘深蓝’项目组的赵总工程师,就以军区疑难杂症研究中心的名义,说我对他的‘高维能量转化率’课题,非常感兴趣,想向他当面请教。”
“我相信,他一定会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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