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二十多年前,在他们村,突然失踪的……接生婆。”
张伟的话,让姜甜的心头猛地一跳。
接生婆?失踪?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让她立刻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还不等她细问,大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男人凄厉的哭喊声,穿透了傍晚宁静的空气。
“刘翠!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给我出来!”
“我那么喜欢你,把心都掏给你了,你怎么能骗我?你怎么能跟别的男人跑了还污蔑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破旧汗衫,头发凌乱的男人,正疯了一样地拍打着军区大院的铁门,哭天抢地。
他不是别人,正是前一天被姜甜揭穿身份,仓皇逃走的刘翠的“前夫”。
很显然,马建国被抓的消息还没传到他那里,或者说,煽动他的人,并没有告诉他全部的真相。
他还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是那个被戴了绿帽子的“受害者”。
“天哪,他怎么又来了?”
“这人是疯了吗?昨天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围观的军嫂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刘翠看到他那副疯癫的样子,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躲到了丈夫张伟的身后。
那个男人,是她噩梦的开始。
“刘翠!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
男人见无人理会,闹得更凶了,他甚至开始试图攀爬大门,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骗了我的感情,还想骗我的钱!我告诉你,没门!”
“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不赔偿我的青春损失费,我就死在这里!”
他声泪俱下地控诉,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无情抛弃的痴情汉,吸引了越来越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门口的哨兵几次警告无效,只能呼叫保卫科前来支援。
“别怕。”
关键时刻,姜甜按住了浑身发抖的刘翠的肩膀,眼神冷静得可怕。
“跳梁小丑而已。”
她对陆璟月低声吩咐了几句。
“小月,你立刻去一趟保卫科,把这份东西交给他们。让他们过来处理。”
姜甜递给陆璟月一个牛皮纸袋。
陆璟月点了点头,立刻转身跑开。
姜甜则独自一人,缓步走到了大院门口。
她没有立刻出面,只是站在人群外围,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表演。
她要等。
等他闹得最凶,最得意忘形的时候,再给他致命一击。
“大家来评评理啊!”
男人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演得更起劲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说自己是如何对刘翠一见钟情,如何为她倾尽所有,最后却换来无情的背叛。
他声情并茂的表演,果然博取了一些不明真相群众的同情。
“这女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是啊,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听到周围的议论,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煽动他来的那个人说了,只要把事情闹大,让那个姓刘的女人身败名裂,就会再给他一百块钱。
一百块钱!
足够他去赌场好好风光一把了。
想到这里,他闹得更来劲了,甚至开始撒泼打滚,要求刘翠必须赔偿他五百块钱的“精神损失费”。
就在他闹得最凶,唾沫横飞地要求“赔钱”的时候,几名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保卫科战士,拨开人群,走到了他面前。
为首的班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叫王二狗,是吧?”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喊道:“是又怎么样!我是来讨公道的!”
“公道?”班长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在他面前展开。
“这是银行的汇款单复印件,三天前,一个叫马建国的人,给你汇了两百块钱,让你来这里闹事,败坏军属名誉,对不对?”
王二狗看到那熟悉的汇款单,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不……不是的!我……”
“这是公安局内部的调查报告。”班长没有给他狡辩的机会,又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王二狗,化名‘李建国’,常年在各大招待所、火车站流窜,以‘高干’身份为诱饵,诈骗单身女性钱财,有多次前科。”
“另外,你还长期在城东的地下赌场聚众赌博,欠了一屁股的赌债。昨天收到的两百块钱,当晚就输光了,还倒欠了五十。所以今天才又跑来闹,想再讹一笔,对不对?”
班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王二狗的心上。
周围的群众,听到这些话,瞬间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原来是个骗子!还是个赌鬼!”
“太不是东西了!差点就被他骗了!”
王二狗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眼神,听着那些刺耳的议论,他整个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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