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姨……”
姜甜握着电话听筒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把生锈的剔骨刀,狠狠地搅动着所有最黑暗的记忆。
她挂断电话,转过身,看着同样震惊的陆璟元和周雅,一字一顿地复述了这个惊天消息。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在脑海中疯狂复盘着过去发生的一切。
这个看似和善、热心肠,甚至被原主母亲视为恩人的“钱姨”。
竟然是隐藏极深的恐怖组织“清理者”的高层干部,代号“蛇眼”!
细思极恐。
“难怪当年那场婚事透着一股诡异。”
陆璟元紧紧攥着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她从一开始,就在下一盘大棋。利用婚姻作为掩护,把你安插进陆家,或者说,是为了搅乱某些人的视线。”
“不仅如此。”姜甜眼神冰冷,大脑像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一样全速运转。
“从狸猫换子,把我送到乡下受苦;到顶包婚事,让我替嫁。”
“再到监狱里捞出白枫,收买钱二狗,控制小雅监视老刘头。”
“每一件事,每一个环节,都有她的影子。”
“她就像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提着提线木偶,操控着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周雅脸色铁青,作为老牌特工,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敌人都渗透到我们眼皮底下了,我们竟然毫无察觉!”
“现在的关键是,她既然敢暴露‘灯塔’的线索,就说明她已经不惧怕我们调查了。”
就在陆家准备对“钱姨”展开全面反扑时。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悄然在海城军区内部打响。
三天后。
姜甜刚刚结束休假,回到海城军区疑难杂症研究中心上班。
一进大院,她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平时见面热情打招呼的护士和医生们,看到她都眼神躲闪,甚至三五成群地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李胜利急匆匆地跑进主任办公室,关上门,满头大汗。
“姜主任,不好了!外面出大事了!”
“别慌,慢慢说。”姜甜脱下外套,从容地换上白大褂。
“军区里不知道从哪冒出一股邪风。”
李胜利压低声音,语气焦急。
“到处都在传,说您背景复杂,来历不明。”
“说您在乡下的那些年,根本不是在种地,而是接受了某种特殊的特务训练。”
“还说您最近连续参与的几起机密事件,从救治老将军,到什么造船厂抓人,都是在替敌对势力刺探军方情报!”
“现在甚至有人写了匿名举报信,塞到了军区政治部和纪律委员会的信箱里,强烈要求组织对您进行彻底的停职调查!”
这盆脏水泼得不可谓不毒。
在这个时代,“来历不明”和“特务嫌疑”,是能直接把一个人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致命罪名。
姜甜初听时,也以为是何政委的余党或者白家倒台前的疯狂报复。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坐在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对。”
姜甜冷笑一声。
“这种传播方式,太专业了。”
“它不是普通长舌妇的无脑造谣,切入点精准,专门挑我履历中最难解释的‘医术速成’和‘频繁接触机密’下手。”
“对方的目的,不是想用谣言打倒我,因为他们知道这很难定罪。”
“这是一种试探性的‘政治攻击’。”
姜甜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他们想通过举报,逼迫组织介入调查。一旦我陷入自证清白的恐慌中,为了洗脱嫌疑,就势必会暴露更多隐藏的信息和底牌。”
“有能力发动这种攻击,且需要套取我底牌的人,只有一个。”
姜甜站起身,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虚空。
“‘蛇眼’,钱姨。”
“她在逼我出招。”
李胜利听得冷汗直冒:“那……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赶紧找陆团长,或者联系京市那边压下去?”
“不用。”
姜甜直接拒绝,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
“既然她想查我,那我就大大方方地让她查个够!”
“想玩借刀杀人?我今天就把这把刀给撅折了!”
一小时后。
海城军区纪律委员会大楼。
两名纪委干事正对着桌上的厚厚一沓举报信发愁。
“这事儿棘手啊,上面是陆团长的家属,这怎么查?”
正说着,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姜甜穿着笔挺的白大褂,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文件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不用你们去请,我自己来了。”
姜甜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将文件包“砰”地一声砸在办公桌上。
两名干事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姜……姜主任,您这是……”
“我知道外面在传什么,也知道你们收到了举报信。”
姜甜目光直视着他们,气场全开,带着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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