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安全屋里,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钱二狗死死盯着桌上那杯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强撑着狡辩,眼神却在疯狂闪躲。
“我就是来干苦力的,根本不认识什么老刘头。”
姜甜没有说话。
她只是靠在椅背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每一次敲击,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钱二狗紧绷的神经上。
“钱二狗,你可能还不了解我现在的脾气。”
姜甜停止了敲击,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般刺入他的眼睛。
“你口袋里的那个联络器,还有你脖子上的那个蛇形标记。”
“需要我亲自帮你撕开来看看吗?”
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
钱二狗的脸色瞬间变成死灰,原本强撑的硬气土崩瓦解。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隐藏得这么深的秘密,是怎么被这个女人一眼看穿的。
心理防线一旦破裂,恐惧便如潮水般涌来。
他知道面前这对夫妻的手段,更害怕背后那个神秘组织的报复。
“我……我说,我全说!”
钱二狗彻底崩溃了,裤裆处甚至洇出了一片水渍,散发出骚臭味。
“我真不是自愿的啊!”
“在劳改农场的时候,有一天夜里,突然有个神秘女人找到了我。”
“她给了我减刑的文件,把我弄了出来。”
“条件就是,让我混进造船厂,监视三号仓库的门卫,瘸子老刘头。”
“她给了我一个发报机,让我每天汇报老刘头见了什么人,说过什么话。”
“我根本不知道那女人是谁,我只负责监视啊!”
陆璟元在一旁冷声问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我……我没看清脸。”
钱二狗拼命回忆着,身体抖得像筛糠。
“她每次见我,都戴着一副大墨镜,头上压着宽檐帽。”
“但我记得她的手!”
钱二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促地说道。
“她的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的形状像是一条盘着的蛇。”
蛇形戒指。
姜甜和陆璟元对视一眼,确认了目标。
这又是“清理者”高级干部的一贯特征。
“那个女人平时用什么身份掩护?”姜甜追问。
“她……”钱二狗咽了口唾沫,语气变得古怪起来。
“她就是老刘头刚过门没多久的媳妇,小雅。”
小雅。
监视目标,竟然直接把钉子安插在了目标的床上。
这手段,不可谓不毒辣。
半小时后。
陆璟元将钱二狗死死捆在安全屋,两人立刻驱车前往老刘头的住处。
老刘头的家在造船厂背后的一片破旧棚户区。
巷子里堆满了煤渣和垃圾,散发着刺鼻的霉味。
两人刚走到一个破烂的院门外,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摔砸东西的巨响。
伴随着男人粗暴的叫骂和女人压抑的啜泣。
“老东西,又犯病了是吧!”
“砰!”
一只粗瓷碗被狠狠砸在门框上,碎片飞溅。
陆璟元一脚踹开虚掩的院门。
院子里,一个头发花白、右腿明显萎缩的干瘦老头,正拄着拐杖,狂躁地挥舞着手里的一根烧火棍。
而在他脚下,蜷缩着一个穿着碎花土布衫的年轻女人。
女人双手紧紧护着头,任由烧火棍落在背上,却只是咬着嘴唇,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呜咽。
这女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面容清秀,但眼神却如同一潭死水般麻木。
“住手!”
陆璟元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了老刘头挥下的烧火棍,微微用力,便将其夺了过来。
老刘头被夺了武器,眼珠子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瞎眼狼。
“你们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滚出去!”
他咆哮着,张牙舞爪地想要扑上来。
姜甜没有理会发狂的老刘头,她快步走到那个女人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淤青和泪痕的脸。
“你叫小雅?”姜甜轻声问道。
小雅瑟缩了一下,点了点头,眼神惊恐地看着陆璟元。
“我没事……你们快走吧,他这是旧伤犯了,疼得受不了才会发脾气。”
小雅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逆来顺受的悲凉。
姜甜看着她手臂上新增的红肿伤痕,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同情。
这个女人,真的是那个心思缜密、心狠手辣的“蛇眼”吗?
怎么看都不像。
姜甜开启精神力扫描,迅速扫过小雅的全身。
没有能量波动。
没有蛇形标记。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饱受摧残的受虐妇女。
钱二狗撒谎了?还是说,小雅只是“蛇眼”控制的另一个傀儡?
“别怕,我是军区医院的医生,来给刘大爷看看腿的。”
姜甜不动声色地握住小雅的手腕,指尖悄悄释放出一缕灵泉水精华,顺着小雅的经络渗入她红肿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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