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大院,阳光明媚。
按照军区的传统,每周六上午都是家属院集体大扫除和劳动的时间。
这不仅是搞卫生,更是大院妇女们进行社交、攀比、以及传播八卦的核心角斗场。
家属们拿着锄头、扫把,三三两两地聚在花坛边。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大部分军嫂都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灰蓝色工装。长年累月的操劳和营养不良,让她们的脸上普遍带着一种蜡黄的菜色,头发枯涩,双手粗糙。
唯独姜甜,是个彻头彻尾的异类。
她只穿了一件最简单的纯白色棉布衬衫,下搭一条的确良黑长裤。衣服没有任何花哨的点缀,但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高级感。
更要命的是她的状态。
常年饮用灵泉水,加上空间中各种顶级蔬果的滋养,姜甜的肌肤呈现出一种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莹润光泽。哪怕是站在毒辣的日头下,她也连一滴汗都没出,整个人仿佛被一团柔和的光晕包裹着,光彩照人,清丽脱俗。
她拿着一把小剪刀,在花坛边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枯枝。那动作不像是在劳动,倒像是在创作一件艺术品。
“哎哟,姜妹子,你这皮肤是怎么保养的呀?”
之前被姜甜用空间水果帮助过的邻居王嫂子,实在没忍住,凑上来小声请教。
王嫂子摸了摸自己像砂纸一样的脸颊,再看看姜甜那张仿佛能掐出水来的脸,一种强烈的自惭形秽油然而生。
“我这天天抹蛤蜊油,脸还是干得起皮。你这看着,简直比画报上的电影明星还要水灵!”
王嫂子的话,立刻引来了周围好几个年轻军嫂羡慕嫉妒的目光。
就在姜甜准备开口时,一声刺耳的冷笑从旁边传来。
“哟,这还用问吗?”
说话的是住在后排的李嫂子。她长着一张刻薄的马脸,颧骨极高,平日里最爱在大院里搬弄是非,说酸话。
李嫂子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砸,阴阳怪气地拔高了音量,生怕别人听不见。
“人家陆团长家的媳妇,那是娇客!大家都在为生计发愁,为一口棒子面省吃俭用,就她天天穿得干干净净,十指不沾阳春水,跟那画里走出来的大小姐似的!”
她翻了个白眼,目光在姜甜身上来回扫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吃过旧社会的苦,是哪个资本家的小姐跑咱们军区大院来享福了呢!这资本主义的娇气作风,也不知道陆团长怎么受得了!”
这话可谓恶毒。
在这个讲究“艰苦朴素、贫下中农最光荣”的年代,扣上一顶“资本主义娇气作风”的帽子,简直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原本还想请教护肤的军嫂,立刻吓得退后了两步,生怕沾染上这“资本主义”的腥气。
王嫂子也面露尴尬,想要替姜甜反驳,却又迫于李嫂子平时积威,不敢开口。
所有人都看着姜甜,想看她被气得跳脚或者委屈哭泣的样子。
然而,姜甜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剪刀,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李嫂子,您这话可就说错了。”
姜甜脸上带着一抹毫无破绽的温和微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毛主席教导我们,妇女能顶半边天。咱们军嫂在后方把家庭操持好,把自己的精气神养好,让在前线保家卫国的男人们没有后顾之忧,每次回家看到的是一张充满朝气的笑脸,而不是一张愁云惨雾的苦瓜脸。这怎么能叫资本主义娇气作风呢?”
她走上前,亲热地挽住王嫂子的胳膊。
“女人如果不爱惜自己,把自己熬成黄脸婆,那才是对革命本钱的最大浪费。心情好了,身体好了,家里男人看着也舒心,干革命工作才更有劲儿不是?”
姜甜这番话,句句踩在政治正确的制高点上,又精准地击中了所有女人心底最柔软、最隐秘的渴望。
谁不想变美?谁不想被自己的男人疼爱?
周围的军嫂们听得连连点头,看向姜甜的眼神瞬间从嫉妒变成了深深的认同。
“姜妹子说得对啊!”
“就是,凭什么咱们女人就活该受苦受累变黄脸婆!”
看到风向瞬间逆转,姜甜趁热打铁。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纸包,打开,里面是她用空间灵药圃里的花草晒制成的花茶,香气扑鼻。
“其实也没什么秘方。”姜甜将纸包递给王嫂子,“就是我自己配的一点养颜花茶。用玫瑰、红枣、还有几味活血化瘀的草药配的。每天泡水喝,能调理气血,气血通了,脸色自然就红润了。”
“这……这太贵重了!”王嫂子受宠若惊。
“大家都是姐妹,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姜甜笑着扫视了一圈众人,“我这儿还有几包,大家拿去分了尝尝。回头我把配方写下来贴在公告栏,大家都能自己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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