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搭建的审讯帐篷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晓燕被结结实实地捆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
她那条骨折的腿被简单固定住，脸上再没有了丝毫的柔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恃无恐的冷笑。
国安部的高建国亲自负责审讯。
他拍着桌子，厉声呵斥。
“秦晓燕，你的身份已经暴露！”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你们‘清理者’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失控的‘种子’又在哪里？”
秦晓燕抬起眼皮，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她示意旁边看守的特工拿出她嘴里的布条。
“高顾问，别白费力气了。”
秦晓燕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想知道‘种子’的下落，可以。”
“我拥有组织内部的特殊追踪手段，是唯一能感应到他位置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穿透帐篷，仿佛看到了另一边的姜甜。
“但我有一个条件。”
“必须由姜甜，姜顾问，亲自带队护送我。”
“‘母体’的能量波动，能放大我的感应范围。”
“只有我们两个‘合作’，才能在‘种子’彻底摧毁一座城市前，找到他。”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阳谋。
她把自己和寻找“种子”的任务死死绑定。
更把姜甜推到了风口浪尖。
去，就是以身犯险，九死一生。
不去，就是置国家和人民的安危于不顾。
高建国气得脸色铁青。
他很清楚，秦晓燕这是想把姜甜当成最后的护身符和诱饵。
而在另一个帐篷里，姜甜刚刚为陆璟元换完药。
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和胸口狰狞的伤疤，她心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沸腾起来。
她轻轻握住男人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璟元，你放心。”
“这笔账，我会一分一分地替你讨回来。”
林振华和林子昂走了进来，脸色同样凝重。
“丫头，秦晓燕的条件，我们听说了。”
林振华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姜甜站起身，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爸，三哥，你们觉得我会答应吗？”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被封存的金属注射器。
“这才是她真正的底牌。”
姜甜将注射器放在桌上。
“我检查过里面的残留液体，是一种结构非常复杂的生物蛋白。”
“它的作用不是治疗，而是催化。”
“如果我没猜错，这东西一旦注入‘种子’体内，会瞬间放大他的能量等级，造成比之前那场爆炸强十倍以上的毁灭性效果。”
林振华倒吸一口凉气。
“好恶毒的计划！”
“她根本不是想找到‘种子’，她是想利用我们，去完成最后一击！”
高建国撩开帐篷帘子走了进来，神情疲惫。
“姜甜同志，你的分析我们都认同。”
“但是……现在军区和京市的压力都很大。”
“一个失控的、拥有巨大能量的人形武器在境内游荡，这是最高级别的安全警报。”
他看着姜甜，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知道这很危险，对你很不公平。”
“但为了国家，为了千千万万无辜的百姓……”
“打住。”
姜甜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高建国面前，眼神锐利如刀。
“高顾问，我问你几个问题。”
“第一，秦晓燕是不是害我丈夫重伤昏迷的罪魁祸首？”
高建国点头：“是。”
“第二，她引爆能量风暴，是不是想置我们整个营地于死地？”
高建国再次点头：“是。”
“第三，她现在提出这个条件，是不是想拉着我同归于尽，顺便再拖一个城市下水？”
高建国无法反驳。
姜甜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一个害我全家、威胁整个国家的仇人当向导，带她去完成她杀人放火的伟大事业？”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门都没有！”
高建国被怼得哑口无言。
姜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立刻抛出了自己的方案。
“想让我带路，可以。”
“但我有我的条件。”
“第一，行动队伍必须由我全权指挥，人员由我亲自挑选，林家的‘猎鹰’大队和陆璟元的亲卫连为核心，你们国安和军方的人，一概不准参与。”
“第二，行动路线由我决定，秦晓燕只负责提供大致方向，她没有资格知道我们的具体路线。”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姜甜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们这次的目标，不是去找失控的陆璟阳。”
“而是去端一个‘清理者’在边境的秘密据点。”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姜甜冷静地解释。
“我跟陆璟阳之间有微弱的能量感应。”
“我能感觉到，他现在很虚弱，正在远离人口密集的区域，躲在一个能量场极度衰弱的地方进行‘休眠’，暂时不会构成威胁。”
“秦晓燕的真正目的，是想把我引到那个据点去，交给一个比她级别更高的‘清理者’。”
林振华立刻表态：“我同意丫头的方案！我林家的人，只听我女儿的！”
高建国还在犹豫。
姜甜的通讯器响了，是陆正国打来的加密电话。
陆正国在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按甜甜说的办，出了事，我担着。”
至此，大局已定。
姜甜从一个被动的“合作者”，彻底转变为这次反击行动的“总设计师”。
她拿出一张地图，在上面标出了一个坐标。
“这个地方，是周北记忆碎片里出现过的一个废弃矿场。”
“我一直没说，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计划敲定，所有人立刻开始行动。
姜甜换上一身干练的作战服，正准备带人押着秦晓燕出发。
一名通讯兵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
“报告！”
“京市派来的联合调查组刚刚抵达机场！”
“为首的是白副部长的秘书，说要彻查此次边境爆炸事故的所有责任人！”
“他们点名，要第一时间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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