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运输机轮胎重重砸在临时停机坪上。
巨大的螺旋桨卷起漫天黄沙。
姜甜提着那个绿色的急救药箱。
连防风镜都没戴。
直接跳下机舱。
她无视了周围列队迎接的士兵。
径直冲向插着红十字旗帜的临时医疗主帐篷。
守在门口的两名警卫员立刻交叉步枪拦住去路。
“站住。”
“军事重地,闲人免进。”
姜甜根本不废话。
直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份盖着军委鲜红钢印的文件。
一把拍在警卫员胸口。
“军委特聘最高医疗顾问,姜甜。”
“立刻带我去见重症病患。”
警卫员看清那枚鲜红的国徽钢印。
吓得立正敬礼。
“首长好!”
“请进!”
帐篷厚重的帆布帘子被掀开。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几十张简易行军床上。
躺满了被五花大绑的士兵。
他们双眼紧闭,却浑身剧烈抽搐。
嘴里不断发出无意识的嘶吼声。
手腕脚腕都被粗麻绳磨出了血印。
姜甜刚迈进半步。
一个穿着白大褂、肩膀上扛着上校军衔的中年军医大步走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姜甜一番。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上面派来的医疗顾问?”
“一个黄毛丫头?”
“胡闹!”
上校军医转头怒斥身后的护士。
“谁把她放进来的?”
“不知道这里是重度感染区吗?”
姜甜冷冷地盯着他。
“我是来接管这里所有病患诊断权的。”
“请你配合交接。”
上校军医气笑了。
“接管?你凭什么接管?”
“你懂什么是战时创伤后应激障碍吗?”
“这些战士全连突发集体癔症。”
“连京市来的专家组都束手无策。”
“你一个连军医大学都没上过的地方土郎中,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姜甜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她径直走到最近的一张病床前。
闭上眼睛。
将意念集中。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帐篷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淡的能量残余。
这种感觉。
和当初周北因为植入记忆导致能量过载时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根本不是什么心理学上的癔症。
这是中枢神经被高频外部能量强行干预后的过载反应!
“准备大剂量镇定剂。”
上校军医对着护士下达命令。
“全体注射。”
“再让他们这么抽搐下去,肌肉非得溶解不可。”
“住手!”
姜甜猛地回头。
声音拔高,响彻整个医疗帐篷。
“他们的大脑现在正处于高频能量冲击的亢奋期。”
“中枢神经已经变成了一团乱麻。”
“你现在注射强效镇定剂。”
“等于强行踩下高速行驶汽车的刹车。”
“只会导致他们的脑神经彻底崩溃,变成不可逆的脑死亡!”
护士举着注射器,僵在原地,不敢动手。
上校军医脸面挂不住了。
他指着姜甜的鼻子怒吼。
“你在这里妖言惑众!”
“什么高频能量?什么脑死亡?”
“你当这是写科幻小说吗?”
“这里是战场!”
“我是医疗组长,这里我说了算!”
姜甜上前一步。
浑身散发出骇人的压迫感。
“你说了算?”
“那你敢在这份死亡免责书上签字吗?”
她一把揪住上校军医的衣领。
将他拽到病床前。
指着那个士兵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
“你看清楚他的瞳孔扩散程度。”
“这是典型的神经元断裂前兆。”
“一针镇定剂下去,他当场就会停止呼吸。”
“你行你上啊!”
“你敢为这一个连一百二十个战士的命负责吗?”
上校军医看着那惨白的脸色和扩散的瞳孔。
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他没底气了。
“那……那你说怎么办?”
姜甜一把推开他。
夺取了绝对的主导权。
“所有护士听令。”
“停止注射一切镇定类药物。”
“准备银针。”
“我要用鬼门十三针封锁他们的脑部休眠区。”
“切断外部能量的继续干扰。”
“同时准备静脉滴注。”
她拍了拍手里的药箱。
“用我带来的特殊营养液。”
那里面装的,是她稀释过的灵泉水精华。
就在护士们手忙脚乱准备器械时。
帐篷外传来一阵皮鞋踩在沙地上的脚步声。
帐篷帘子被人一把掀开。
何宇在一队全副武装的黑衣警卫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大衣。
双手插在兜里。
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在军区大院时的那种唯唯诺诺。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与冰冷。
何宇扫了一眼病床上挣扎的士兵。
目光最终落在了拿着银针的姜甜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当是谁在这大呼小叫。”
“原来是嫂子。”
何宇缓缓踱步上前。
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怎么。”
“嫂子不在后方享清福。”
“也对这些报废的容器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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