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军区保卫处地下禁闭室。
灯光昏暗,空气里透着发霉的潮气。
张排长被反铐在铁椅子上。
整整两天两夜,他没说过一个字。
受过特训的间谍,根本不怕常规的疲劳战和皮肉苦。
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陆璟元端着一个铝制饭盒走了进来。
没有审讯员的怒吼,也没有亮得刺眼的探照灯。
陆璟元拉了把椅子,在张排长对面坐下。
将饭盒推了过去。
红烧肉配大白米饭,香气扑鼻。
张排长咽了口唾沫,警惕地看着陆璟元。
“吃吧,没下毒。”
陆璟元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战友聊天。
张排长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抗住饥饿,狼吞虎咽起来。
陆璟元随手将一张今天的军区内部报纸放在桌面上。
头版头条赫然印着大字:
【何政委带队边境勘探立大功,荣获军区特别嘉奖。】
张排长吃饭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死死盯着那个标题,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陆璟元假装没看见,自顾自地点了根烟。
“何政委高升了,去省城开会了。”
陆璟元吐出一口烟圈。
“你们这些在底下卖命的,嘴挺严。”
张排长冷笑一声。
“陆团长,别白费心机了,要杀要剐随便。”
陆璟元没动怒。
他招了招手,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保卫处制服的生面孔。
那人走到张排长身边,收拾饭盒。
借着弯腰的动作,那人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老板说了,大局为重,你安心走吧,家里人组织会照顾。”
张排长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倒流。
这是何政委身边的亲信才会用的暗语!
组织要放弃他了?
让他“安心走”?
那人收起饭盒,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
禁闭室里再次只剩下陆璟元和张排长。
陆璟元的烟抽完了一半。
他从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份盖着军区大印的文件。
“啪”的一声扔在桌上。
“这是保卫处刚出具的结案报告草稿。”
陆璟元冷冷地看着他。
张排长眼角直跳,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文件上。
【罪犯张某,因畏罪心理,于禁闭室吞服私藏剧毒胶囊自杀身亡。】
死亡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
张排长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他不是怕死。
他是怕这种像垃圾一样被清理掉的死法。
组织根本没想过救他,何政委踩着他的命立了功!
“你们……你们诈我!”
张排长声音发抖。
陆璟元前倾身体,眼神如刀。
“我不需要诈你。”
“组织清理失败者的手段,你比我清楚。”
“何政委让你去死,我却能保你活,就看你有没有价值换这条命。”
张排长满头大汗,呼吸急促。
生存的本能彻底压垮了那虚无的忠诚。
“我说!”
张排长颓然低下头,像一滩烂泥。
“何政委根本不是去勘探地质。”
“他在边境废弃矿洞里建了一个据点。”
“专门用来对捕获的‘目标’进行能量剥离和清洗。”
陆璟元眼神更冷。
“你们是个什么组织?”
张排长咽了口唾沫。
“组织没有名字,但等级非常严密。”
“像我这样负责动手抓人灭口的,叫‘清道夫’。”
“何政委负责统筹监控一个大区的,叫‘监察者’。”
清道夫,监察者。
这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猎杀网!
陆璟元追问:“你们剥离能量干什么?”
张排长摇了摇头。
“我级别不够,不知道。”
“但我有一次无意中听见何政委打电话。”
张排长抬起头,眼神里透着极度的恐惧。
“何政委手里有一份绝密名单。”
“上面列着所有潜伏在境内的‘异常数据’。”
“陆团长……”
张排长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们家隔壁那个邻居周北,还有你妻子姜甜……”
“都在那份必须被清理的猎杀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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