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到底怎么了!他连我都不认得了啊!”
周雅的哭声撕心裂肺。
她死死抓着陆璟阳那双毫无生气的枯瘦手掌。
眼泪砸在年轻人脏污不堪的袖口上。
陆璟阳就那样呆呆地坐在床沿。
眼珠完全定住,不眨,不动。
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木僵感。
军区总院的老军医站在旁边连连摇头。
“老夫人,实在查不出器质性病变。”
老军医擦着额头的汗。
“看这状态,应该是极端的战后创伤应激障碍。”
“受了天大的刺激,人把自己的精神给封闭了。”
陆正国重重地叹了一声,背过身去不忍再看。
陆璟元满眼血丝,拳头捏得死紧。
姜甜站在角落里,目光冷锐地打量着陆璟阳。
创伤应激障碍?
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周北发病的时候也是这种反应全无的木僵状态。
这分明是能量被强行剥离后的枯竭表现。
“王大夫,您先去歇着。”
姜甜走上前,声音平稳笃定。
“我用中医的法子给他探探脉,安安神。”
老军医如蒙大赦,赶紧提着药箱退了出去。
姜甜转头看向周雅和陆正国。
“爸,妈,璟阳现在受不得惊扰。”
“你们在屋里哭,只会加重他的封闭。”
“先去堂屋喝口水,我留璟元给我打下手就行。”
周雅还想说什么,被陆正国一把拉住。
“听甜甜的,咱们出去。”
房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陆璟元立刻转身看向姜甜。
“甜甜,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姜甜没答话。
她快步走到床前,将手指搭在陆璟阳的寸关尺上。
手腕翻转间。
一丝只有她能感知的灵泉能量顺着指尖渡入。
刚一探入,姜甜的脸色骤变。
空了!
陆璟阳体内的能量场比当初的周北还要千疮百孔!
这绝对是人为的、暴力的抽离。
姜甜收回手,立刻俯下身。
她凑近陆璟阳的耳侧。
手指拨开他后脑勺下方那层厚厚的泥垢和乱发。
一寸一寸地摸索。
“找什么?”
陆璟元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找证据。”
姜甜的指尖猛地顿住。
在陆璟阳后颈发际线内侧,有一块极小的红斑。
不细看绝对会当成蚊虫叮咬的痕迹。
姜甜摸出随身带的强光手电,照在那个红斑上。
那是一个已经愈合的、微小的针孔。
“璟元,你看这里。”
陆璟元凑近,瞳孔猛地一缩。
针孔!
姜甜没有停下。
她将鼻子凑近陆璟阳那件满是酸臭味的衣领。
在一堆污浊的气味中。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刺鼻的苦杏仁味。
作为现代全科医学圣手,她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
高纯度神经抑制剂的残留挥发物!
姜甜直起身,眼神冷得吓人。
“这不是战后创伤。”
她看向陆璟元,字字句句砸在地上。
“璟阳被人系统性地‘处理’过。”
陆璟元的腮帮子绷得死紧。
“处理?什么意思?”
姜甜指着那个针孔。
“有人给他注射了大量的神经抑制剂。”
“这种药剂国内目前的医疗水平根本无法提纯到这种程度。”
“他在被你们‘捕获’之前,一直被当成实验体关押着!”
陆璟元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姜甜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能量剥离。
神经药剂注射。
边境的所谓勘探队。
白枫留下的暗语。
“是何政委。”
姜甜吐出这个名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断定。
“他在边境搞的根本不是什么地质勘探。”
“他在那里建了一个非法人体实验室!”
陆璟元一拳砸在旁边的门框上。
木屑飞溅。
“他找死!”
姜甜拉住他的胳膊。
“璟元,冷静。”
“这不是普通的军区内斗。”
“何政委是‘清理者’组织的爪牙。”
“他们大费周章地抓璟阳,绝不是为了审问情报。”
姜甜看着床上面如死灰的陆璟阳。
“他们是为了‘回收’他体内的能量。”
“我们必须先发制人,找到何政委违规实验的铁证。”
陆璟元咬着牙。
“我带回来的路上,搜遍了他全身,什么都没发现。”
姜甜冷笑一声。
“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把他这身衣服剪下来,连同头发上的泥垢。”
“全部打包封存,送去燕京最高级别的化验室测微量元素。”
她转身走向门口。
“他们想把璟阳当成废弃的容器处理掉。”
“我就要用这具‘容器’身上的蛛丝马迹,把他们整个组织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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