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姜甜一把停住自行车,快步上前接过电报纸。
纸上的字迹虽然简短,却透着千钧的重量。
【李红梅已控制。速派绝对信任之人前往大黄沙农场接人。绝密。】
“爸呢?”姜甜猛地抬起头。
周雅压低声音指了指书房。
“老爷子看到电报就进去了,正在用保密专线联系省城的可靠人手。”
“这事牵扯太大,绝对不能走漏风声。”
姜甜握紧了电报纸。
只要见到李红梅,二十三年前产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能真相大白。
但这同样意味着,潜伏在暗处的敌人很快就会闻风而动。
暴风雨前的宁静并没有维持太久。
第二天上午九点。
西北军区大门外。
往常戒备森严的岗哨前,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哭天抹泪声。
姜大河跟姜二海穿着那身脏兮兮的破棉袄。
两人手里举着一条白布黑字的横幅,大喇喇地堵在军区大门正中央。
横幅上写着:【首长儿媳丧尽天良,抛弃亲爹亲妈亲哥哥!】
这等炸裂的标题,立刻引来了周围办事群众的围观。
姜大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
“没天理啊!老天爷不长眼啊!”
“我那苦命的爹妈在老家快饿死了。”
“亲生女儿当了大军官的媳妇,吃香喝辣,却连一口馊粥都不肯赏给娘家人啊!”
姜二海在一旁抹着挤不出来的眼泪。
“大家评评理啊。”
“这世上哪有这么狠心的女人。”
“她连我们给爹妈买药的十块钱都不给,直接叫警卫把我们赶出来了!”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
大家对着军区大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说的是谁啊?这么缺德?”
“看这横幅,估计是里面哪个大干部的家属吧。”
“太不像话了,再怎么飞黄腾达,也不能不认爹妈啊。”
隐藏在人群后方的吉普车里。
白枫摇下一条车窗缝,冷笑地看着这一幕。
他手里举着一部军用相机,镜头对准了姜大河兄弟俩。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只要拍下这些照片,寄给京市的作风建设委员会。”
“姜甜就算有陆家保着,也得扒层皮!”
就在白枫准备按下快门的瞬间。
军区大门内突然冲出一列荷枪实弹的纠察兵。
带队的正是保卫处李处长。
但李处长并没有去管地上撒泼的姜大河。
而是直接一挥手。
几名穿着便衣的保卫干事如同神兵天降。
猛地拉开车门,一把将吉普车里的白枫按倒在方向盘上。
“别动!保卫处办案!”
白枫大惊失色,手里的相机摔在座位上。
“你们干什么!我是后勤部的白枫!你们凭什么抓我!”
李处长冷着脸走过来,一把拉开车门。
“抓的就是你。”
“白处长,你涉嫌收买社会闲散人员,恶意诽谤军属,破坏军区政治声誉。”
“跟我们走一趟吧。”
与此同时。
另外几名纠察兵直接上前,将还在干嚎的姜大河兄弟俩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李处长站在军区大门前的台阶上。
手里举着一份盖着海城公安局大印的红色公函。
面对围观群众,他声音洪亮。
“广大群众请注意!”
“这两个在这儿闹事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军属家属!”
“这是海城公安局刚发来的协查通报!”
“这两人名叫姜大河、姜二海,是海城当地有名的地痞流氓,背着好几宗敲诈勒索的案子!”
全场哗然。
李处长继续补刀。
“不仅如此,经过组织严密核查取证。”
“这两人与我军区姜甜同志,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他们是受人指使,故意冒充亲属进行政治讹诈!”
这两条重磅消息砸下来,直接把姜大河兄弟俩砸蒙了。
姜大河腿一软,差点尿了裤子。
“长官……我们不是敌特啊!”
“是白干事给我们钱让我们来喊的啊!”
被按在车里的白枫听到这句甩锅,气得双眼翻白,差点背过气去。
闹剧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收场。
保卫处审讯室里。
李处长将一封从白枫贴身口袋里搜出来的信,递给了坐在一旁旁听的姜甜和陆正国。
“首长,姜医生,这是刚搜出来的。”
姜甜接过信。
信封上还没有写收件地址,但抬头却写着三个字:何政委亲启。
陆正国看到这三个字,脸色猛地一沉。
“原来是他在背后捣鬼。”
姜甜把信纸抽出来扫了一眼。
信里的内容不仅详细汇报了怎么抹黑姜甜。
更是提到了一句隐秘的暗语:
【目标人物的血脉异常已确认抛出,清理计划可趁乱启动。】
“清理计划?”
姜甜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不仅仅是针对她个人的抹黑。
这分明是为“清理者”组织的现身做掩护!
就在这时。
审讯室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李处长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大变。
他捂住话筒,看向姜甜。
“姜医生,是东南军区打来的特急长途。”
“找您的,说是陆璟明副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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