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胜利气急败坏、近乎泼妇骂街式的质疑,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姜甜的身上。
这一次,人们的眼神中,除了震惊,更多了一丝探究和怀疑。
确实,姜甜刚才说的那一套理论,实在是太过超前,太过匪夷所思了。
“甲状旁腺”、“内分泌”、“激素”,这些名词,对于在场的大多数人来说,简直就像是外星语言。
评委席上,一位德高望重的保守派老专家,也皱起了他花白的眉头,用一种审慎的语气发问了。
“姜甜同志,我们承认,你的思路非常新颖,非常独特。但是,医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不是靠想象和推测。你刚才提出的这些新概念、新理论,我们确实是闻所未闻。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的这些知识,是来源于哪本医书?或者说,有没有经过权威的临床验证?”
这个问题,可谓是问到了点子上,也正是姜甜此刻面临的最大困境。
压力,瞬间山呼海啸般地向她涌来。
她无法解释这些知识的来源。
她总不能说,这些都是二十一世纪医学院的入门教材吧?
如果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刚才那一番惊才绝艳、碾压全场的表现,就很可能被定义为“胡言乱语”、“哗众取宠”,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李胜利也抓住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一旁煽风点火:“没错!让她说!让她拿出证据来!我看她根本就是胡编乱造,想当然耳!”
整个礼堂,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姜甜的回答。
陆璟元坐在台下,心也跟着悬了起来,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他相信自己的妻子,但他也知道,这件事,根本无法解释。
然而,姜甜的反应,却再一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没有丝毫的慌乱,也没有试图去编造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环视全场,从那些质疑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脸上,一一扫过。
然后,她缓缓地、清晰地,开口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反问了在场的所有人。
“在回答这位专家的问题之前,我也想先问问在座的各位前辈,各位同仁。”
“我们当初选择穿上这身白大褂,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抱着几本发黄的古籍故步自封,在病人的痛苦呻吟中,去争论哪个学派的理论更正统吗?”
“还是为了穷尽我们毕生的智慧和勇气,去为病人解除痛苦,去探索医学那片未知而广阔的星辰大海?”
“是为了维护自己那点固有的、可怜的权威,看到新的、不懂的理论就一味地打压和排斥吗?”
“还是为了保持一颗谦卑而开放的心,去拥抱每一种能够挽救生命的新技术、新可能?”
她的声音,清越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极具高度和格局的质问,给问住了。
姜甜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到那位提问的老专家身上,语气真诚而恳切。
“前辈,我的这些理论,你们今天可以不懂,可以质疑,甚至可以批判。”
“但事实是,按照我的思路,刚才那两位病人,都能得到最彻底、最根本的救治!那位慢性中毒的大嫂,可以摆脱病痛的折磨;那位被诊断为肾衰竭的病人,可以免于终身透析的痛苦,甚至重获健康!”
“医学的历史,不就是在这样一次次的质疑、一次次的探索、一次次的验证中,艰难前进的吗?”
“青霉素被发现的时候,有多少人视其为无稽之谈?心脏搭桥手术被提出的时候,又有多少人斥其为天方夜谭?”
“如果我们仅仅因为今天的‘闻所未闻’,就粗暴地扼杀掉一种能够救死扶伤的新理论、新可能,那么百年之后,当我们的后辈回顾这段历史时,他们会如何评价我们?”
“他们会说,我们是一群固步自封、扼杀进步的罪人!”
“到那个时候,我们,将愧对我们今天身上所穿的这件白大褂!愧对我们曾经许下的‘健康所系,性命相托’的誓言!”
这一番话,说得是何等的振聋发聩!何等的气贯长虹!
她巧妙地避开了自己知识来源这个无法解释的“死结”,而是将整个议题的格局,从个人的“对与错”,瞬间拔高到了整个医学发展的“医德与未来”的宏大层面!
她不是在为自己辩解,她是在为科学精神辩护,在为医学的未来呐喊!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这番话所展现出的博大胸怀和超凡格局,给彻底震撼了!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年轻女子,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是一位站在时代前沿、悲天悯人的医学宗师!
之前还带着质疑目光的老专家,此刻脸上已经写满了羞愧和敬佩。
他缓缓地站起身,对着姜甜,深深地鞠了一躬。
“姜甜同志,受教了!是我……是我们的思想太狭隘了!你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了一堂生动的课!”
评委席上,之前被姜甜救过命的王敬之老教授,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猛地站起来,用力地拍着巴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这才是我们为医者,真正该有的胸怀和眼界!有你这样的后辈,是我们医学界的幸事!是我们国家的幸事啊!”
雷鸣般的掌声,在礼堂里轰然响起,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自发地站了起来,为姜甜鼓掌,为她所展现出的精神和格局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李胜利面如死灰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他不仅是在技术上被无情碾压,更是在人格和格局上,被对方甩开了十万八千里。
他挣扎着站起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准备按照赌约,当众宣布辞职。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认输的那一刻。
台上的姜甜,却再一次开口了。
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
“李医生,请留步。”
“你的辞呈,我不同意。”
喜欢魂穿六零,我有灵泉空间无限粮请大家收藏:(www.zjsw.org)魂穿六零,我有灵泉空间无限粮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