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滚烫的气息,夹杂着浓烈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姜甜被他牢牢地禁锢在门板和他的胸膛之间,退无可退。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黑眸,心跳瞬间失控,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从他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起伏的胸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那股压抑了许久、一触即发的强大力量。
这一晚,恐怕……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姜甜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屋内的气氛逐渐升温,暧昧的情愫发酵到顶点,一切都一触即发之际。
门外,突然传来了安安和宁宁清脆又响亮的哭喊声。
“爸爸!妈妈!开门!”
“呜呜呜……我们要回家!要找妈妈!”
原来是陈嫂子看天色晚了,把两个孩子给送了回来。
这两个小家伙,早不回晚不回,偏偏挑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
简直就是两个天生的“小电灯泡”!
“该死的!”
陆璟元英俊的脸庞瞬间黑了下来,他懊恼地低吼一声,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
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好不容易把这只狡猾的小狐狸逼到了绝境,眼看就要“得手”了,全被这两个小兔崽子给搅黄了!
他再不甘心,也只能无奈地松开对姜甜的钳制,黑着脸去给两个“救驾有功”的小祖宗开门。
门一打开,安安和宁宁就跟两只小乳燕似的,扑了进来,一人抱住一条大腿。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把门关上了呀?”
安安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
宁宁则更直接,他看着妈妈红扑扑的脸蛋和爸爸黑如锅底的脸色,奶声奶气地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爸爸,你刚刚为什么要亲妈妈呀?是不是妈妈又惹你生气了,你在惩罚她?”
童言无忌,最是致命。
姜甜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璟元的脸则更黑了,他觉得自己的英明神武,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郁闷,蹲下身,试图对两个孩子进行一次关于“成人世界”的启蒙教育。
“不是生气,是喜欢。”
他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眼睛,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郑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爸爸太喜欢妈妈了,所以才会亲她,抱她。这是大人表达喜欢的方式,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他这话,既是说给孩子听的,更是说给旁边那个还在脸红的女人听的。
这是一句笨拙,却又无比真诚的告白。
姜甜的心,又一次被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搅得一塌糊涂。
“那我也喜欢妈妈!”安安有样学样,立刻凑过去,在姜甜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宁宁也酷酷地走过来,拉住姜甜的手,小大人似的说:“我也喜欢妈妈。”
一场原本剑拔弩张的“家庭内部矛盾”,就这样被两个孩子,以一种啼笑皆非的方式,轻松化解了。
第二天,当姜甜去卫生所上班时,整个大院看她的眼神都彻底变了。
不再有同情和怜悯,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善意的调侃和藏不住的羡慕。
“小姜啊,你家老陆可真是个爷们!”
“就是!昨晚那一下,看得我们这些老娘们心都突突直跳!太霸道了!”
“以后谁还敢说陆团长不行,我第一个撕烂她的嘴!”
关于陆璟元“不行”的谣言,经过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现场直播”,彻底烟消云散,不攻自破。
取而代之的,是“陆团长夫妻情深,如胶似漆”的新共识。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等着看姜甜这个“关系户”如何被流言蜚语击垮的邻居们,八卦的心碎了一地。
她们终于意识到,想挑拨这对夫妻的关系,看他们的笑话,根本就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陆璟元,更是将“宠妻”的人设,贯彻到底。
他每天依旧开着那辆绿色的吉普车,风雨无阻地接送姜甜上下班。
那辆车,俨然成了卫生所门口一道独特的、专门用来“虐狗”的风景线。
夫妻二人的关系,经过这次“并肩作战”,变得更加亲密无间,虽然还没有突破最后那一步,但那种默契和甜蜜,已经无限接近于真正意义上的热恋情侣。
这天下午,卫生所里一切如常。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医生!快救命啊!我媳妇大出血了!”
几个护士赶紧推着平车冲了出去,抬进来一个满身是血的孕妇。
姜甜闻声赶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是前置胎盘,大出血!
“快!准备手术!病人需要立刻进行剖腹产!”她当机立断。
“可是姜医生……”一个小护士快要急哭了,“我们所里唯一能做这种大手术的张所长,今天去省城开会了,要明天才回来啊!”
“什么?”
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脸色都白了。
产妇的生命体征正在飞速下降,胎儿的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再拖下去,就是一尸两命的惨剧!
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生死关头,姜甜站了出来,声音冷静而坚定。
“我来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慌乱的众人,补充了一句。
“但是,人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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