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
姜甜听到陆璟元那宣示主权般的霸道发言,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她快步走到门口,对一脸尴尬的陈嫂子笑了笑。
“嫂子,你别听他瞎说。你跟张所长说一声,我把孩子安顿好,下午就过去看看。”
“哎,好嘞!”陈嫂子如蒙大赦,赶紧应下跑了。
陆璟元从屋里走出来,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家里这么多事还不够你忙的?去卫生所凑什么热闹?”
“我不是去凑热闹。”
姜甜一边给两个孩子穿衣服,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
“老陆,我想得很清楚。要想在这个大院里真正站稳脚跟,不被人戳脊梁骨,光靠你是不行的。”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必须要有我自己的社会身份和价值。去卫生所工作,是让我的医术能光明正大摆在台面上最好的办法。”
“我不想以后每次出手救人,都要被人当成怪物一样围观。”
陆璟元沉默了。
他知道,妻子说得对。
他可以给她提供庇护,但给不了她真正的尊重和自我实现。
“我陪你去。”半晌,他闷闷地说。
“不用。”姜甜干脆地拒绝,“我一个人去。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我姜甜,是靠自己的真本事,而不是靠你‘陆团长夫人’的身份。”
陆璟元看着她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心里又骄傲又泛酸。
他有一种预感,他这只被他藏在家里的金丝雀,马上就要展翅高飞,飞到他快要够不着的地方去了。
下午。
姜甜换上了一件最干净的白衬衫,将头发梳成两根利落的麻花辫,独自一人朝着军区卫生所的方向走去。
陆璟元嘴上说着不去,身体却很诚实。
他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像个尽职尽责的便衣保镖,一双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军区卫生所在大院的另一头,是一排红砖砌成的平房。
姜甜刚走到卫生所门口的挂号处。
突然!
“哇——!”
一阵凄厉的婴儿哭声从诊室里传来。
紧接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像疯了一样哭着从里面冲了出来。
“庸医!都是一群庸医!”
女人披头散发,脸上挂着绝望的泪水。
“我孩子都快没气了!你们连个病因都看不出来!要是我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卫生所的几个医生护士追了出来,手足无措地想要解释。
“这位家属,你先冷静点!孩子的病来得太急,我们正在想办法……”
“想办法?等你们想出办法,我孩子命都没了!”
姜甜立刻拨开人群冲了上去。
只见女人怀里那个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儿,小脸已经憋成了青紫色,嘴唇发绀,喉咙里发出一种可怕的“嘶嘶”声,呼吸微弱,眼看就要窒息了!
“急性喉炎引发的喉头水肿!”
姜甜的大脑里瞬间闪过这个诊断。
这种情况如果不立刻打开气道,不出三分钟,孩子就会因为窒息而死亡!
“让开!”
姜甜厉喝一声,一把从那个已经吓傻的母亲怀里接过孩子。
“你要干什么!”女人尖叫。
“想让你孩子活命就闭嘴!”
姜甜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威严,瞬间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她不顾周围人的阻拦,将孩子平放在一张长椅上,从随身的帆布包里闪电般地掏出那个针灸布包。
捏起一根最短的银针。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左手固定住婴儿的小手,右手快、准、狠地对着婴儿大拇指指甲根部外侧的“少商穴”,猛地刺了下去!
“你干什么!你扎我孩子!”年轻妈妈吓得差点晕过去。
姜甜没有理会她。
她用力挤压着婴儿的指尖。
几滴暗紫色的血液,从针口处被挤了出来。
奇迹发生了!
就在那几滴毒血被放出后。
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婴儿,喉咙里的嘶鸣声骤然减轻。
他猛地张开嘴,像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响亮无比的啼哭声!
“哇——!”
哭声洪亮,中气十足!
婴儿那张青紫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了粉嫩的红润!
整个卫生所门口,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神乎其技的一幕。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年轻妈妈,此刻也捂着嘴,激动得泣不成声。
“孩子……我的孩子活过来了!”
就在这时。
卫生所的门被推开,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正是卫生所的所长,张明远。
他刚在里面给一个老干部做完检查,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一出来,正好将姜甜施针救人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张明远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手里的听诊器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快步走上前,激动地握住姜甜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同志!不,大夫!你……你这手少商穴点刺放血的急救术,是跟哪位高人学的?”
这是古籍里记载的、早已失传的急救绝技啊!
姜甜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将银针用酒精棉仔细擦拭干净收好,表情淡然。
“家传的一点粗浅手艺,不值一提。”
她抬起头,看向张明远,开门见山。
“所长,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们这里还招不招人?”
“我可以不要编制,不要工资,只要一个能实践的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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