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排长竟然就是吴老师的同伙!
这平地一声惊雷,让姜甜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如果说张嫂子上门闹事只是单纯的撒泼讹人。
那么张排长亲自到场,绝对是一次蓄谋已久的试探!
他想借着索赔衣服的由头,近距离观察陆家,甚至试探周北的状态!
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大院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璟元从团部下班回来。
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在路上,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水,下颚的肌肉紧绷着。
大院里的军嫂们远远看到这尊杀神,都吓得不敢出声。
“这下姜甜可惨了。”
等陆璟元走远,有人压低声音幸灾乐祸。
“陆团长平时最讲究军纪。他媳妇泼了军官家属一身水,今天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脸都丢到天上去了,回去肯定得挨一顿狠削!”
众人都竖起耳朵,等着听陆家院里传出打骂声。
陆璟元推开院门。
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厨房里飘出阵阵炒菜的香味。
姜甜正好端着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走出来。
看到陆璟元那难看的脸色,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肯定听说了白天的闹剧。
“先洗手吃饭吧。”
姜甜把菜放下,语气如常。
陆璟元没有去井边洗手,而是径直走到桌前。
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盯着姜甜。
突然。
他伸出结实有力的长臂,一把抓住姜甜的手腕,直接将她拉进了卧室。
“砰!”
卧室门被重重关上。
门外的龙凤胎吓了一跳,周北更是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卧室里。
陆璟元将姜甜按在门板上。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质问。
男人像是一座突然崩塌的大山,直接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他双臂猛地收紧,将她单薄的身体死死勒进自己坚硬的胸膛。
“老陆?”姜甜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对不起。”
陆璟元沙哑浑厚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浓浓的后怕和深深的自责。
“是我没护好你。”
“我竟然让那帮杂碎跑到家里来欺负你。那姓张的要是狗急跳墙动了手,我根本不敢想后果!”
姜甜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这个男人没有觉得她惹事丢脸,他唯一的愤怒,是气他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姜甜伸出双手,轻轻环住他宽厚的脊背。
“别把我想得那么脆弱。他今天就是来试探的,已经被我用咸菜缸的理由怼回去了。”
姜甜压低声音,快速将周北认出张排长身份的事说了一遍。
陆璟元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杀意彻底压不住了。
“找死!”
当晚深夜。
陆璟元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动用自己手里的特权,连夜将张排长秘密押送到了保卫科地下审讯室。
第二天一早。
大院里那些等着看姜甜笑话的人全都跌破了眼镜。
陆家不仅没传出任何打骂声,陆璟元出门时,还亲自给姜甜打了洗脸水!
“这陆团长护短护到姥姥家了!”
陈嫂子跟人闲聊时感叹。
“别说泼水了,我估计姜甜就是把天捅个窟窿,陆团长也得夸她手劲大!”
而此时的团部保卫科。
经过一夜的心理防线攻坚。
张排长在看到那份敌特密电码和确凿的证据后,彻底崩溃招供了。
“我交代!我全交代!”
张排长瘫软在审讯椅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吴老师不是自杀!是我们用绳子勒死她的!”
“上面给我们下了死命令,必须拿到那个铁盒子!”
陆璟元一拍桌子,厉声喝问:“盒子在哪!”
“没找到……”
张排长绝望地嚎叫。
“吴老师那个贱女人留了一手!我们翻遍了屋子都没找到!”
“但我们查到,她临死前一天去了一趟县邮局。”
“她把那个铁盒子,寄回了平山县大王庄的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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