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振宇那句，充满了无尽决然与滔天战意的“——我，会亲手，将你那张，令人作呕的黄金面具，撕得粉碎！”，如同贯穿诸天的战书，穿透无尽时空，在那位高高在上的【金面具神王】耳边轰然炸响时——

那座位于四维空间夹缝中的、永恒寂静的【平衡神殿】之内，第一次，传出了一声，充满了愉悦与期待的，悠长轻笑。

“呵呵……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我，等着你。”

……

随着这声轻笑落下，那道禁锢着张白芷、张学友、张艺兴三人的金色“规则枷锁”，也随之无声消散于无形。

三人，终于恢复了自由。

他们第一时间，便冲到了那单膝跪地、气息萎靡到极点的张振宇身边。

“振宇！”

“大哥！”

“你怎么样？！”

看着那一张张充满焦急与关切的脸庞，张振宇那颗本已因“规则”重创而冰冷下去的心，在这一刻，也终于生出了一丝回暖。

“我……没事。”他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死不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次，他伤得究竟有多重。

他内视己身，发现自己那本已与“盘古”元神相融的混沌道心之上，竟布满了一道道蜘蛛网般、细密狰狞的金色裂痕！那些裂痕，不仅深深烙印在道心表层，更像一枚枚来自更高维度的冰冷钉子，将他的本源，死死钉在“规则”的审判之下！

那，是“规则”的创伤！是更高维度的力量，在他这“低维”生命之上，留下的永不磨灭的残酷烙印！

这种伤，无法用任何神力去修复，也无法用任何天材地宝去弥补。

除非有一天，他也能抵达那个足以无视“规则”、甚至亲手制定“规则”的境界！

否则，这道伤，将如附骨之蛆，永远伴随着他，时时提醒他，今日的屈辱，究竟来自何方。

“那个杂碎！”张学友看着张振宇惨白的脸色与嘴角暗金色的神血，双眸通红，豪迈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如此浓烈的自责与怒火，“都怪我！如果我刚才能再快一点！如果我那一枪能直接把那魔胎彻底轰碎！”

“不，不怪你，学友。”张振宇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眼眸虽然黯淡了几分，却依旧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理智与冰冷清醒。

“从一开始，我们就输了。”

“我们一直都在用我们的‘道’，去对抗他的‘术’。”

“却不知，那个家伙，从头到尾，都在用他的‘规则’，戏耍我们。”

他说着，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那道因【后土神盾】神力耗尽而正在缓缓闭合的漆黑深渊裂缝，又看了一眼那柄被张白芷紧紧握在手中、散发着无尽死亡气息的【冥王权杖】。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充满自嘲意味的苦笑。

“我们自以为，赢了这场‘战斗’。”

“却不知，我们只是刚刚踏入了，他为我们精心准备的，另一个更大的……”

“……棋盘。”

张白芷静静望着他，心中微微一痛。她很清楚，这句话，绝不是泄气，而是张振宇在那一剑落空、道心重创之后，真正看清了这场博弈的本质。

敌人，早已不只是司一统。

司一统，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一把刀。

而握刀的那只手，才是他们未来真正要面对的，最可怕的存在。

……

与此同时。

奥林匹斯废墟的另一端。

一道金色的、充满扭曲与不稳定波动的空间涟漪，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悄然浮现。

下一秒！

一个浑身是血、魔躯之上布满恐怖剑痕与裂纹、狼狈得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身影，从那空间涟漪之中一头栽了出来！

正是刚刚才从那十死无生绝境中，借助神王规则强行保命、狼狈逃脱的……魔帝，司一统！

“咳……咳咳……”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呕吐着漆黑的、夹杂着“破灭”剑气的魔血！每吐出一口血，他胸前那道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斜斩两半的伤口，便会再度剧烈抽搐一次。那霸道的庚金剑意仍旧残留在他的骨骼、经脉与神魂深处，像无数柄细小却恶毒的刀子，来回切割着他的本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好不容易才提升到“准·太乙金仙”的修为，在经历了怨魂反噬、双帝围殴、神王禁锢以及最后那场恐怖时空乱流的洗礼之后，竟已十不存一！

他虽然活了下来。

但这代价，却前所未有地惨重！

“张！振！宇！”

他从牙缝里，一字一顿挤出这个名字！那双本该充满得意与疯狂的眼眸，此刻，却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深到骨子里的……不甘！

他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明明一切，都在他的，不，是在那位“神王”的计划之中！明明，他才是那个被“规则”眷顾、被“游戏”默许活下来的天选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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