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书浪刚挂断许胜利的对讲机，准备打开感知，对讲机再次响了。

书浪一听，是林万财的声音。

林万财语气着急地喊道：“书浪，书浪，听见了吗？”

书浪拿起对讲机回道：“怎么了林叔，你说。”

书浪心里清楚，昨天虽有不愉快，但该有的客气还得有。

正如许胜利所说，不能因为一点小矛盾，说话处处带刺，把关系闹僵。

林万财连忙说道：“我刚才联系老许，他说收鲜船已经满了。”

“以往都是先装我们的渔货，现在我船上也快满了，这可怎么办？这不耽误事吗？”

书浪深呼吸，压下自己的火气，平缓说道：“我以为你们船满货就直接回港，你们不是打算去舟山吗？”

“我先装好了我自己的船货，又装了长寿叔的货，单单我船就四五万斤。”

“铁牛的货都还没来得及装，收鲜船就已经装满了。”

林万财立刻说道：“你都装了长寿那边的货，怎么没想起来问问我？”

书浪再也压不住火气，语气有些冲：“我没有主动联系长寿叔，是他自己联系的我们。”

“他打算趁着白天黑皮鱿沉底，拖几网试试，暂时不回港，我怎么知道你的打算？”

林万财语气急切：“我没主动联系你们，你们就不会主动问一下吗？咱们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的！”

书浪语气愈发生硬，强压着怒火说道：“之前是你和长寿叔说好，这一趟船满就返航。”

“我没必要上赶着追问你！你觉得我能从你身上赚多少钱？”

“我每回都是牺牲自己的捕捞时间，优先帮你们转运渔货。”

林万财听出书浪语气不好，也来了火气，说话不再客气：“我的渔货卖给你，你本来就在赚钱！”

“我卖货的钱，一半都被你赚走了，凭什么说是牺牲你们的时间？”

书浪被气笑了，说道：“林叔，咱们都别着急。你要是把货卖给别人，对方给你几成比例？”

林万财没好气回道：“都是五成，你也没给我们多优待！”

书浪彻底动了气：“比例没变，可我出货是海鲜市场的一手价，从来没压过你们的价格！”

“同量渔货，你们在我这卖，比码头收购点多赚几成，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对接的是最大的批发市场老板，普通收购点根本给不出这个价格。”

“还有加油、加冰，我从没多收一分钱，青菜物资更是分文不取。”

“就因为相熟，我就必须事事迁就你们吗？你要是觉得比例不合适，以后自己去码头卖货。”

说完，书浪直接挂断对讲机。

对讲机再次传来林万财的呼叫，书浪索性直接关掉对讲机。

真是一次次迁就，惯出了对方的毛病。

书浪越想越气，随即打开对讲机联系村长王长寿，开门见山说道。

“长寿叔，你觉得我给自己人收渔货的比例，是不是太高了？”

王长寿闻言愣了几秒，诧异问道：“怎么了书浪？你这话从何说起？”

“虽说分成是五成，但你出货价格，每回都比码头收购价高一两成。”

“算下来你的比例根本不高，我从来没觉得不合适。”

王长寿瞬间反应过来，苦笑着继续说道：“是老林跟你念叨这事了吧？”

书浪把刚才和林万财争执的内容，大致跟王长寿说了一遍。

王长寿无奈说道：“这事我一直没跟你提，老林私下跟我抱怨过好几次。”

“他觉得你对我们和外人一样，没顾及邻里交情。我跟他解释过你的出货价优势。”

“我只当他随口发牢骚，没想到他会直接找你闹。”

书浪说道：“长寿叔，咱们的交情不用多说。你要是对比例不满意，以后也可以不卖给我。”

“不用顾及村里的关系，有想法直接说就行。”

王长寿连忙着急说道：“你这孩子说什么气话，我从来没觉得你亏待我。”

“跟着你出海，我实打实赚了不少钱，你处处照顾我们，每次鱼群都是优先收我们的货。”

“你们船经常为了先收我们的货，耽误自己的捕捞时间，这些我都清楚。”

听完王长寿的话，书浪心里舒服不少，真切体会到人与人之间的不同。

他也暗自反省，一味对人包容迁就，有人会记恩情，有人只会当成理所当然。

林万财仗着自己是长辈，又看在他和来福是发小，做事毫无边界感。

若不是看在来福的面子，书浪根本不会一次次迁就他。

书浪不再理会林万财，开启能力感知海底海域情况。

感知里遍布星星点点的光点，大小不一，没有密集鱼群，也没有沉底的黑皮鱿群。

书浪心里清楚，昨晚几艘船只捞走了三分之一的黑皮鱿，剩余鱼群早已四散游走。

村长一行人想趁着鱼群没彻底散开，用底拖网补捞几网的打算，注定要落空。

但感知里的零散光点中，确实藏着不少大型海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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