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找到许胜利和破浪一号围网渔船时，天色已经大黑。许胜利看到书浪的收鲜船和书浪，揪着的心才放下来。

书浪把来晚的事情说了说。许胜利先狠狠瞪了知恒一眼，又说：“这趟好在是你们发现了，要是我，当时啥也不想，就得拉家里去。”

他叹道：“拉家里去就麻烦大了。一条船不算啥，加货上百万，是多少人的身家？不跟你拼命才怪，唉，真是坟头烧高香了。”

书浪看着他们正在搞蟹笼，问：“已经开始收了？”

许胜利笑：“放下去没多久，看看咋样。咱这阵子没来，这边蟹子又多了，你看。”说着指向刚捞上来的蟹笼，书浪瞅着满满当当，一个里少说有五六只梭子蟹，还有别的东西。

书浪：“许伯，要不你上收鲜船休息，我们来收？”

许胜利摆手：“那边还放着延绳钓呢。要不你们在这收蟹笼，我过去收延绳钓，放下去几小时了，不知道收获咋样。”

书浪：“要不我们去？”

许胜利笑：“那你开围网船去吧，收鲜船放这儿，蟹笼收上来还得装饵。”

破浪一号围网船确实小，甲板上还有各种机器，蟹笼一多就倒腾不开。收鲜船不一样，船体大，也没那么多起网机、滚轮机这些东西。

书浪开着围网船，直接到了许胜利放延绳钓的地方。这片海域找得还挺不错。

这次出海，书浪发现个怪事：之前不管白天晚上，总能看到一两艘作业的渔船，这趟过来，除了他们的船，一条别的渔船都没有，也不知道别人去哪捕捞了。

书浪找到延绳钓的浮标，开始收。停好渔船，看着石头他们几个往上拉绳钓，第一个钩子就有货。

灯光下看得清楚，书浪赶紧上前，用手比量：“我靠，四指宽，妥妥的大带鱼！”这吊带的品相，比拖网、围网上来的好看太多。

第一条带鱼上钩后，直接放进鱼筐，捋好，待会撒冰入舱。第一个是带鱼，第二个也是。

好玩的是第三个钩，不光有带鱼，还是两条，另一条咬着第一条的尾巴，直接被拉上来，到船上都没松口。

石头高兴地说：“书浪，你看，一拖二！”

接着更不用说，一条一条带鱼往上冒。钓带个头挺匀称，太小的直接丢回海里。

书浪纳闷：“这是捅了带鱼窝？”他打开他这人型探鱼器，往下感知，一大片银光闪闪的，心里不由得赞许胜利：“这延绳钓放的位置太他妈准了，就在整片带鱼上方，想不吃都不行。”

石头他们继续取鱼，难免有些带鱼出水后拍打水面，鱼鳞和钩子勾到嘴里，血滴进海水里。书浪打开他这人型探鱼器，发现很多浅层的带鱼往水下扎，幸好是晚上。

钓绳搁在带鱼群上头，往上拽鱼时，鱼在水里折腾，血水往下飘。白天鱼胆子小，底下的鱼受惊会散开跑掉；夜里鱼忙着找食，不会跑太远，只往下挪一段，抓紧下钩还能钓。起鱼动作轻点，鱼群跑的就少。

这边收着，甲板上有人接着收拾延绳钓，上好鱼饵继续放下去。

书浪也想过直接下围网，把带鱼群全围上来，但晚上还有这么多延绳钓在海面上，不收完就围网，钓钩就全报废了。

要是收的动静大、快，底下的带鱼难免会跑，到时候开船追还是继续收钓绳？都是麻烦事，不如用延绳钓继续钓，能钓多少是多少。

再说，钓带比网带贵一两毛钱，虽然不能一网打尽，但钓带大多是大个的，还不错。

书浪看看手表：“石头，你领他们去休息，这边活我们慢慢干。再不休息，明天白天没法作业。”

石头起身拍拍身上的脏东西，喊着豆豆他们去休息室了。知恒紧接着顶了上来。

书浪扭头看知恒：“你咋在这船上？”

知恒一脸懵：“我为啥不能在？本来我就在这船上呀。”

书浪这才拍拍脑子，平时知恒都跟着自己，石头跟着许胜利。

知恒：“你也去休息吧，明天围网还得靠你找鱼群，没精神可不行。”

书浪想了想，让知恒他们慢慢收，还交代：“你们收的时候尽量慢点，保不齐下面还有带鱼群，今晚全搞延绳钓，别想着围网了。”

知恒笑：“你要不提，我们收上来就放煤油汽灯，再引一波呢。你说了，就直接放延绳钓。”

书浪交代完就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书浪起来，甲板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知恒他们蹲在甲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吃着早饭。

书浪见甲板干净，以为昨天收获不大。知恒告诉他，光钓带就有80多筐。

书浪估算了下，差不多3000斤，蛮不错。现在钓带啥价还不知道，估计五六毛到六七毛，这样一晚就有2000块，够两条渔船出海的开支了。

书浪再仔细感知，延绳钓底下已经没有带鱼了，可能是折腾太久，把鱼群吓跑了。

就昨天感知的那一群带鱼，少说有四五千斤，肯定不会全钓上来。

看着知恒他们还在放几条延绳钓，没完全放下去，书浪说：“抓紧把这些收上来，咱换个地方放。”

知恒一脸懵：“刚放下去没多久，剩下的还在整理，要不早全放下去了。”

书浪笑：“昨晚你们一顿折腾，下面再大的带鱼群也得被吓跑。现在放这，只能钓点过路鱼，换个地方碰碰运气呗。”

知恒犟道：“你咋知道带鱼走了？你看见了？我才不信，钓钩肯定还有别的收获。”

书浪无奈：“有是肯定有，只能是过路的。碰巧能捞把大的，但几率小。这片带鱼待够久了，下面吃的都被它们吃差不多了，再来鱼群能在这逗留？”

知恒见书浪说得言之凿凿，不再争辩，赶紧把刚放下去没多久的延绳钓收上来。

收的时候很小心，慢慢捋好，上面的饵大多还在。就放这一小会，还真有收获：一条十几斤的大米鱼，还有几条小带鱼。

那种小带鱼，书浪看着都可怜，上水后赶紧放了，估计活的概率也不大。

毕竟带鱼生活在深水，出水面有气压差，没一会儿就会死掉。就是因为习惯了深水压力，到海面后肚子会鼓起来，所以市场上看不到活带鱼。

带鱼只有刚出水时是活的，没一会儿就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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