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息了几天,书浪也抽空把从海上打捞的沉水机送到李善国那里,让他修理一下。
修好后安到收鲜船上,当备用主机。如果收鲜船装的货多了,两个主机一起启动也行,这样能大大减少新主机的损耗。
书浪感觉自己还是没歇够,没事就和宝山他们喝喝酒、侃侃大山。弟弟妹妹放学后,也和他们一起玩。
自从书浪在家休息,放鸭子的活就由他和许静包了。苗二珍和他岳母难得清闲,可这些人真闲不住。
不用放鸭子了,苗二珍有空又去织渔网。书浪劝了好多次,让她别这么累。
苗二珍笑笑:“累啥呀?平常放放鸭子,也用不上我多少劲。鸭子赶到家,都是娘来喂。”
“赶鸭子的时候,你岳母和小静也来帮忙。我说了好多次不让她们来,我一个人能行。”
“你岳母还说,病后得活动活动,就当锻炼了。你呀,没事去你岳母家,买点东西看看人家。”
“不行也给她们发点工资啥的。”苗二珍又说。
书浪笑:“行,到时候直接从给我岳母看病的钱里扣。”
苗二珍没好气地看着他:“哪有你这么办事的?这可不行。借钱是借钱,干活的钱是干活的钱,不能混为一谈。”
“既然提前没说,就不能这么办。”书浪只能苦笑:“其实给他们看病的钱,我是不打算要了。”
“可按我岳父岳母的性格,肯定不愿意。我这不找个由头嘛。”苗二珍见书浪有打算,就不再多话。
书浪没歇够,铁牛他们那条船却歇得够够的。还有村长王长寿,这两天天天催书浪出海。
最后书浪没办法,让村长自己出海了。打发完村长,铁牛他们又天天催。
今天实在没办法,书浪让铁牛他们去西充那边,带蟹笼去捕蟹子。
现在是梭子蟹汛期,虽然不如10月的肥,但也不错。书浪看着铁牛:“你们去的时候,尽量绕远海走。”
“多耗点油没啥,别让别人盯上。那些人,闻到点腥气就像苍蝇一样一窝蜂围上来,到时候那条海沟根本藏不住。”
“卖货别在他们码头卖,直接去县码头找老尤,让他嘴严实点。卖完在船上休息一下,旁边没渔船了再回西充。”
“如果有渔船跟着,就换个作业海域拖网。”书浪还想着那条海沟,能多搞几年,每年在那弄个三万五万的蟹子,绝对没问题。
去年他们没少捞,尤其是海胆。不过今年别想了,这么短时间,海胆根本长不成。
书浪也不急,现在海胆价格还低。等八三八四这批海胆长大,正是价格最好的时候,那时候卖更划算。
书浪也让岳父许胜利在家休息。剩下的船工,除了他表叔一家人,豆豆没去,其余都跟着铁牛的船出海了。
豆豆发现同住的钱红金和余大柱不见了,过来找书浪问咋回事。书浪说他们出海了,豆豆直拍大腿。
他也想出海,在家闲得无聊,吃饭就这一家蹭点,那一家蹭一顿。书浪让他跟着自己吃,豆豆吃了几天不好意思,就没来。
钱红金和余大柱跟豆豆同住时,怕一直麻烦书浪。毕竟书浪这边吃饭的人不少,总在一块吃不好意思,尤其休息这么久。
钱红金直接从船上拿了些吃的喝的,在书浪的老院子开了火。这样豆豆不用蹭饭,过得挺惬意。
钱红金他们一走,剩豆豆自己,又开始蹭饭。豆豆天天过来抱怨书浪,问啥时候出海。
书浪看着他无奈道:“你咋这么想出海?在家歇着不好吗?又不是不给你开工资。”
豆豆傻笑:“我不要工资,在船上饿了就有吃的,多好。在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这顿吃饱了,下顿可能还吃不饱。在船上,我每天都吃得饱饱的。”
说豆豆傻吧,他不傻;说他特别聪明吧,脑子又憨憨的,脑回路有时和正常人不一样。
“不出海,你就跟着我吃。放心,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饿不到你。”书浪说。
第二个星期天,阿海果然从县里回来了。书浪简单问了问他的近况和学习压力。
阿海满不在乎:“很简单啊。”旁边小天他们听完,一个劲翻白眼。
学霸就是学霸,不光在乡里,去县里上学也一样。书浪在家这些天,没别的感觉,只有从心底里的幸福感。
自打两世以来,这是最满足的一段时间。不像后世,越来越多人喊累,可生活明明越来越好。
80年代出门,最好的交通工具是拖拉机;后世基本每家有私家车,去哪都方便。
出门不用带钱,手机支付多方便;网购让你不出门就能逛好多商场,尤其在大城市。
可外来在大城市打拼的人,总有种孤军奋战的感觉。除了做好本职工作,还要适应各种人际关系。
意外、麻烦比比皆是。回到家还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每天一睁眼,压力就摆在面前。
怕失业,怕周围人际关系越来越冷漠。一切像个大漩涡,让人不停转,哪怕头昏脑胀、筋疲力尽,也停不下来。
不是不想停,是不敢。工资越来越不够花,饭菜越来越没胃口。城市人向往渔村农家的世外桃源,农村人也有自己的酸甜苦辣。
所有幸福看似徒有其表,不像书浪现在,觉得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值得。吃的、喝的、用的,还有赚的钱,都让他无比满足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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