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来到秦娟的小寮子，见她正打电话，便没靠近。秦娟扭头看见他，问道：“书浪，你船上有多少海蛇？”

书浪想了想说：“两个渔舱基本满了，差不多有三四万斤吧？”

秦娟一脸惊讶：“你说多少？再重复一遍。”

书浪挠挠头：“差不多几万斤吧。”秦娟又问：“多少条心里有数吧？”书浪仔细算算：“一万多条应该有。”

秦娟长吸一口气，念叨着：“我滴个乖乖，你们这是捅了老蛇窝了？”

书浪赶紧解释：“不是老蛇窝，这是青环海蛇回近岸产卵，形成的蛇群。你是没见，绵延好几里，海面上还浮着好多蛇球，一个球一个球的，特别壮观。”

秦娟赶紧打住：“行了行了，你别说了，越说我心里越打颤。”

她给电话那头说了数量，嗯啊几声挂了电话，对书浪说：“我跟你联系好了，让他们帮忙找扒蛇人，从鱼舱里弄出来，你们不用冒险。到时候一条给多少辛苦费，你们商量着来就行。那边说差不多能全部吃下，已经开始准备盛蛇的橡胶桶了。”

书浪问：“秦姐，他们说多少钱一条或者多少钱一斤了没有？”

秦娟摆摆手：“到时候你们再商量吧。估计价格错不了，今年好多药材公司都需要大量海蛇，说是要出口、做外贸，咱也不懂。今年缺口特别大，你们这一批赶得巧。”

说起扒蛇人，秦娟又道：“他们这边有专门在6月到10月，青环海蛇从远海到近海产卵时抓蛇的人，卖给市县的专门收购点，这些收购点都为市中药厂服务。当地抓蛇厉害的，还会被称为某某蛇王，这边也有人叫他们‘海蛇渔’。”

“这些人就干6月到10月这几个月，收入一点都不比常年出海的差。当然，这是技术活，不仅需要胆量，还得有技术，一不小心就完了。”

秦娟又说：“我给你写个电话，到时候你要是真找不到，就给他打，这个是专门往外贸站送的。”

书浪听秦娟把销路都铺好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秦姐，你看介绍费咋给？”

秦娟开心地妩媚一笑：“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还没忘了给姐点好处费。行了，好处费就不收你的了。到时候卖蛇的时候，有死的给我留几条。我给娘家爹、哥们还有公公送去，他们天天跟海打交道，有风湿病，喝点海蛇酒挺好的。”

书浪赶紧摆手：“这些都是小事，你多少还是收点介绍费吧，要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秦娟哈哈大笑：“我说你小子还有用到我的时候吧？以后卖货可得先想着秦姐，要不然我光靠这些小木船，得饿死。”

书浪心想，你才不会饿死呢。村里好歹有100多条小木船，三个村子就你一家收购点，说句难听的，秦娟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他们村的第一个万元户，别人书浪肯定不信，但秦娟有这些钱，书浪一万个相信，甚至可能还猜少了。

不过再过一两年，秦娟的好日子估计就没那么好过了。到时候村里的渔船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贸易放宽后，做生意的人也会越来越多，盯着秦娟收购点这碗饭的人，绝对少不了，书浪敢保证。

这时候书浪心想，到时候自己还得搞几条收鲜船，对接自己的船队，出货肯定需要人。到时候和秦娟合作也行，让她在村码头有竞争的时候退出，给她一大笔生意，秦娟肯定乐意，自己也能乐得清闲。

拿着秦娟给的电话，要去找周老板。现在的人不像后世，都喜欢叫啥经理、老总，现在就喜欢别人叫他一声老板。

书浪来到船上，拿起对讲机跟村长王长寿说了秦娟帮忙联系海蛇销路的事，让王长寿在前面开船去市码头，自己则让宝山和知恒开船在后边跟着，好休息一下。

接连操作起网机，也很耗心神，虽然中间休息了几个小时，现在确实有点迷糊。

书浪心想到了市里还得跟周老板打交道，毕竟是第一次，还是要打起精神，省得这么多海蛇在价格上不好搞。当然，他心里也有个心理价位，如果给少了，那只好去省码头，反正他就不信，像秦娟说的，海蛇是紧俏货，应该能有好价格。

就是那些抓蛇的人，到时候一条该分多少钱，还是个愁人的事。给多了，书浪这边肯定不愿意；给少了，人家不干。要是让自己这些人去抓，书浪还真担心，毕竟不是在围网里，他们从鱼舱里一网一网、一网兜一网兜往外起，变数太多了。

书浪想着这些事，迷迷瞪瞪就睡着了。再次醒来时，是被宝山拍醒的，宝山喊道：“书浪，书浪，醒醒，到码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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