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凯隔着房门,说:“你怕什么呀,我又不会打你?”
“没有啊,我没有怕什么。”
“那你把门打开。”
“不要,你有话就在门口说。”
“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既然你是想骗我的金子,那我就给你用嘛!”
“你有这么大方啊?”我问。
“对对对,把门打开!即便你是骗我的钱、骗我的感情,骗我的金子,我都会爱你的!”
我把房门打开了,问:“你对我才是真爱啊!”
他表情一变,说:“抓住你了!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敢骗我的金子?我就奇怪,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把你哄回来了?你一定有问题!”
他拼命挠我痒痒,又拽着我,不让我逃开,笑得我差点漏尿了!
漏了……
“漏了……尿了啦!”
他说:“当初在德国的时候,为什么不把这个问题也治了?”
“哪有想那么多啊?”
我退下宽松的裤子,到洗手间冲洗干净。像漏尿这种情况,自从顺产之后,早已习以为常。
他倚在洗手间门框,说:“元心,给我生孩子,你牺牲了这么多!我真的很心疼你的!”
“你的心疼是放在哪里啊?是放在心里啊?或者是在嘴上?反正就不是在行动上!”
“大姐啊,我这一生赚到手的最大一桶金,就是拿去换你的小命!”
我冷哼一声,说:“是你把我害死的!”
“哎呀,你非要嫁给马克斯的,反过来说我把你害死?你怎么好意思?”
我扭过头不看他,一脸愤怒。
他走了进来,顺手把洗手间的门带上。
“进来干什么呀?我要冲个澡!”我推着他。
如今,他依旧是体型壮硕,我根本推不动。
“你都不是种田的农民,怎么还这么壮?”
他说:“我又不是坐在电脑前工作的工程师,我是搞机械的啊,大姐!经常会有体力活的,好吗?”
“出去!”
“不出去!”
“我要冲个澡,要不然身上就有尿骚味!”
“是吗?”他突然走过来,把我搂进了怀中,伸手把我的下巴掐上来,让我仰起头看着他。
他低头闻了一下,说:“骚味就有!尿骚味没有!”
“什么骚味?”
“女人的骚味……”
我俩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他猛地低下头,吻住我。
他随手一拨,巨大的花洒头像下雨一般,温热的水,滑入我的衣领里。
他一颗一颗的将我的纽扣,拧动一下。
水幕把光影拉得很碎,细密地落在瓷砖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银。
蒸汽慢慢漫上来,把镜子蒙上一层雾,他的轮廓在雾里,只剩宽厚的反复晃动影子。
我指尖抵在他胸口,布料早已湿透,贴着他紧绷的肌理。
每摸上一颗纽扣,水珠就从衣领滑进去,顺着脊背蜿蜒而下,像被他的目光烫出的痕迹。
他动作很慢,拧一下扣子,就抬眼看一下我,像是在确认我不是幻影,确认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丢。
灯光透过水汽晕开,在他侧脸镀上一层暖色的边。
我们谁都没说话,只剩下花洒的雨声,和彼此越来越近的呼吸。
水花溅在墙上、地上,也溅在我们之间那些没算清的旧账上,把它们统统泡软了。
他把我抱起来一点,让我坐在洗手台的边缘,冰凉的瓷面和背后滚烫的身体,一前一后夹着我。
镜子里,我们终于融成同一片模糊的光影。
就像这么多年,吵过、怨过、骗过,把所有的恩爱情仇揉进彼此的命里。
到头来,还是分不开。
那就不再分开!
最后,元凯将我从洗手间抱出来。
浴霸真好用,吹着热风,把我们俩都吹干了。
我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醒过来的时候,我听到元凯正在跟沈芸商量,要跟我办个结婚证。
沈芸问:“你们两个怎么突然想去办结婚证了?”
元凯说:“那天我们在汕头市行政服务中心办理房产证的时候,元心看到民政局办理结婚证的窗口,有人在拍照,现场布置得喜气洋洋。
她不经意说了一句,好漂亮的场景啊,以前咱们拍结婚照的时候,那些地方都很寒酸的。”
沈芸说:“我觉得没必要再去打结婚证了吧,反正在老家摆酒,已经算是让她认祖归宗了。”
“我又不用你拿户口本出来。”元凯说话的语气一向不怎么样。
沈芸说:“元心的户籍到底是怎么处理的?”
元凯解释道:“她原籍是咱们村里,本名元心。21岁被广州二老舅一家收养后,新增了“叶溪”这一户口。叶溪在德国病逝,医院开具了死亡证明,名为叶溪的广州户籍随之注销。
然而她在德国复生之后,以Luna之名落户于马克斯的城堡。
如今她重返故土,江涛队长利用她的原始身份,在老家为她恢复了元心的户籍。如此才能瞒天过海,村里没有人发现什么异样。”
沈芸问:“不是吧?那要是有人问起叶溪呢?”
“江涛队长会处理。”
沈芸说:“行,你自己安排吧。”
元凯摇摇头:“元心说,你是这个家的长辈,是女主人,万事都要先问过你。”
沈芸愣了一下,问:“怎么?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元嵩笑着说:“芸,你看,你可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元心做为儿媳妇,对你还是很有礼貌的。”
沈芸突然就笑了,她说:“元心自从生大弟那一刻起,就是咱们家的人了!这结婚证的事,你们年轻人自己看着办就好。”
元凯说:“如今,元心的档案在江涛队长手里,我们要打结婚证,还得征得江涛队长同意。”
沈芸点点头:“行吧,你们这么注重仪式感,我也没有意见啊!”
元凯微微一笑,说:“好的,妈,那我就带她去打个结婚证。”
我从里屋走出来,脸微微红。
没想到我40岁了,再去打个结婚证,还会脸红?
在老家摆酒,是让祖先见证我们的爱情。
去民政局打结婚证,是让法律将我们两个的利益绑定在一起。
在我们研究院,所有同事要结婚,必须先向江涛副院长打《申请结婚报告》,经两级工作部门审查、审批同意后,出具《婚姻登记证明》,才能去民政局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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