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个小孩洗澡之后，还记着这个事。

我躺在床上，他们俩拉我的手臂，把头枕在我的手臂上。

沈芸进屋里来叫两个小孩去睡觉，就看到这一幕。

她呵呵一笑：“元心，左拥右抱啊！”

元凯坐在旁边一边看一边笑。

他说：“何止左拥右抱啊，肚子里还怀了一个，相当于趴了一个在她身上！”

两母子一边说一边笑。

沈芸点点头：“那你就把他们俩哄睡，等一下再让元凯把他们抱回房间。”

细弟说：“奶奶，你今天晚上答应我的，我乖乖刷牙，你就让我跟妈妈一起睡！”

“你已经长大了，怎么还能跟妈妈一起睡呢？”

“我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吓死了，我就要跟妈妈一起睡！”

沈芸惊问：“你这么小就会做噩梦了，你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我们的屋子下面有一条巨大的蛇！”

“那这条大蛇有吃你吗？”我问。

“没有，他在吃别人！”

“这么可怕啊？”

“对啊，所以我要跟妈妈睡！”

元凯笑着说：“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跟妈妈睡，我去隔壁房间睡，关灯了，不要再说话了！”

沈芸与元凯退出房间，整屋变黑，两个小孩贴着我的身体。

大弟双手双脚缠在我身上。

“大弟，松开你的手脚，你缠得太紧了！”

细弟伸出小手摸着我的肚子，说：“妈妈，你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宝宝啊？”

“是。”

“那他不会闷死吗？”

“不会啊，妈妈怀着一条小鱼，小鱼会在肚子里游泳！”

“真的？是条小鱼啊，真有趣！那我以前是什么？”

“你是小鸡呀！”

“啊，我怎么是一只小鸡呀？”

“老师在幼儿园不是有教你吗？你的生肖是什么？”

“我属鸡呀！”

“那不就对啦，你是一只小鸡！小鸡小鸡咕咕咕！”我学着小鸡叫。

两个小孩笑得很开心。

大弟问：“妈妈，我的生肖是什么？”

“你属蛇！”

“什么？那我梦里面的那条大蛇，难道是我爸爸吗？”

“才不是呢！你爸爸是属龙的！”

“啊，这世界上有龙吗？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细弟问。

“妈妈，你有见过龙吗？那龙长长的，跟蛇真的很像啊！”

我开始给他们讲村里特有的神话故事，小时候我父亲也经常跟我讲这些神话故事！

我说：“对啊，大蛇在山里面修行，变成山神，保佑附近的村民，村民供奉山神。

那么，这条大蛇就会累积很多功德，接着就会飞天成龙啦！我们是看不到龙的，因为龙就跟云一样！”

两个小孩喜欢听神话故事，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我眯上了眼睛，立刻沉入梦中。

我们的双人床，两侧还用椅子挡住，要不然小孩一定会掉到床下的。

半夜三更，细弟喊了一声，双手在空中抓来抓去，应该是做梦了！

我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哄着：“妈妈在这，妈妈在这！”

两个小孩都是这样对付过去的，他们就会很安心地继续睡着了。

之前我们在德国那五年，两个小孩都是跟我一起睡的。

我的房间隔壁是两个护士。

马克斯的卧室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

当时为了我的疗养，马克斯在我的房间里面安装了警报器，只要我有什么不舒服或者是意外，随手就可以按下警报器。

当时小孩刚来德国住的时候，有好几次误触警报器，把马克斯吓了一大跳！

等到第五年的时候，张恩东确认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没问题了，不需要再继续疗养，便撤掉了两个护士。

也就是今年，元凯就拿着巨额奖金去把我赎回来了！

他就是这么说的，他是用钱把我赎回来的。

我一想到那500万就很心疼！

这钱拿来养小孩多好？

没想到元凯一家子说话都是一个样的，他们说：“小孩需要妈妈，500万能买一个妈妈吗？”

当时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里迅速蓄满泪水。

我该感到庆幸，两个小孩过得健康快乐。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是沈芸进屋子里来叫醒两个孩子，顺便把我也叫醒了。

“起床啦，起床啦，奶奶给你们穿衣服，准备上学啦！”

“妈，你不要对他们那么好，让他们自己穿！”我说。

沈芸宠爱地说：“哎呀，他们这么小，还能帮他们穿几年？过几年，大弟14岁了，『上大路了』，他也不会让你给他穿衣服的！”

上大路，指女孩有月经，男孩有遗精，身体变成熟。

细弟一向以来都是最快起床的，他奶声奶气地说：“奶奶对我最好了，我最爱奶奶了！”

沈芸一听，眉开眼笑：“奶奶也最爱你了，真是奶奶的好宝贝！”

大弟翻了个身，还不想起来，他这个赖床的样子，跟元凯一模一样！果然是有遗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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