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男人点了点头,问:“老师,还需要再问下去吗?”
年纪大的那个男人,两侧的鬓角是灰白的,但是看他眼神很明亮,年纪应该不大,不会超过55岁。
他说:“继续问。”
年轻的男人又问:“你在西安主要从事什么工作?”
我说:“德国的实验室,其中有一部分工作,调到了西安。工作内容是一样的,只是工作地点变更了。”
“领导有变更吗?”
我回答:“一开始我在德国的时候,我们研究院的导师是个女的,后来实验室来了一个队长,是个男的。这个男的目前就是我在西安的领导。”
“他叫什么名字?”
“江涛。”
“那江涛的领导,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秦政先生认识吗?”
“听过这个名字,是博物馆的总馆长,平常没有打交道,不熟。”
“你见过他长什么样子吗?”
“从来没见过。”
“为什么?”
我说:“因为他每次发言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他,我不喜欢索然无味的领导发言,脑子都在想着我小孩。”
年轻的男人问:“你在西安实验室哪个部门工作?”
“生化部。”
“这个部门主要做什么?”
“仿真假肢。”
“除此之外呢?”
“我负责的只有这部分,其他的不知道。”
“那你的丈夫是在哪个部门?”
“机械部。”
“他负责的是什么工作?”
我回答:“一样是仿真假肢,只不过生化部需要培养材料,像是皮肤肌肉神经什么的,而机械部主要是拼装配件、编程,最终让仿真假肢能够动起来。”
年轻男人非常兴奋地问:“你是做仿真假肢的,还是做机甲战士的?”
我摇了摇头:“我的工作只有仿真假肢,其他的不知道。”
年轻男人问:“西安博物馆的展厅出现的那些机甲战士,是你们实验室培育出来的吗?”
我说:“这个我不清楚,平常我们的工作是不能够互相交流的,大家只能够负责自己做的那一部分,不允许向任何人打听他们的工作内容。”
“那你的丈夫是机械部的,他不会跟你讨论工作吗?”
“我们平常只讨论小孩,对工作不感兴趣,上班已经很累了,怎么可能下班还讨论工作呢?”
年轻男子摇了摇头,说:“马克斯,你认识吗?”
“他是我在德国的同学,也是我在西安的同事。”
“你们关系怎么样?”
“就是同学跟同事的关系。”
“你的前男友是不是马克斯?”
“不是,我从来就没有跟他恋爱过。”
他问:“你们西安的同事,举报了你的丈夫元凯,转移实验室的稀有材料到国外。你认为是哪个同事举报的?”
“这个我不知道,平常我们没有得罪人。”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马克斯?”
我摇头:“不可能是马克斯举报的,他这个人心思单纯,而且很正派,任何人都可能做错事,他绝对不会。”
“如果我告诉你,是马克斯举报的呢?”
“那除非他是得了精神病,否则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你这么笃定?”
我笑着说:
“因为我跟我的丈夫,不可能会背叛实验室,也不可能会背叛我们的国家。
如果有人举报,这个人要么是精神病,要么就是……做贼的喊抓贼!”
年轻的男人也跟着笑了,他说:
“为什么你觉得你跟你的丈夫不可能会背叛实验室,不会背叛我们国家?”
我分析到:“第一,我们不缺钱,平常赚的钱已经够过日子了。
第二,我们没有把柄在别人手上,我的父母跟他的父母,以及我们的亲戚朋友,都不是有污点的人。”
年轻男人又笑了,他看向年纪大的那两个男人。
“老师,还要继续问吗?”
“不用了,大概就这样吧。”
对话结束了,他们让我签个名,写个日期,按个指纹。
等我走出房间的时候,我哥还在外面等着。
我们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元凯才出来的。
那四个工作人员跟我们说:“好了,今天感谢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互相留个号码,加个QQ,有什么需要再询问的,我们会联系你们的!”
我点点头。
大概午饭时间,我们就离开了。
回到家的时候,我哥特意叮嘱我们:
“江涛队长刚才打过电话给我,今天所有的对话内容不准跟任何人讲,包括家里人。”
我们点点头。
回到家的时候,大弟正坐在门口晒太阳,吃甘蔗。
细弟本来待在沈芸的怀里,满面笑容。
没想到他一看到我,突然瘪瘪嘴就哭了!
元凯笑着说:“有奶就是娘啊,果然一见到亲娘就开始大哭了!”
我抱过细弟,他拼命地往我胸前拱。
“妈,你有没有喂他奶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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