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几乎是秒睡。
困得厉害,以至于毫无防备。
恍惚间,能感觉到他的手探到我后背,似乎在检查有没有伤口。
半夜醒来时,发现他从背后紧紧抱着我,身体紧贴着。
好热!他身上像个火炉,我是被热醒的。
感觉裤子空荡荡的,这才惊觉,他居然帮我换了睡衣。
没想到我对他毫无防备,连他帮我换衣服都毫无知觉。
黑暗中,他似乎也醒了,翻身悬在我上方。
他在做什么?
满脑子只剩下这五个字。
他在我耳边低语:“好想你……分开这大半年,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用身体回应。
我张开双臂向上抬起,更贴近他。
手指轻轻滑过他后背,终于再次感受到那炽烈的体温。
他背上渗出了汗,我的指腹触到一片湿意。
沉沦……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两个字。
我像溺在欲海里的落水者,感觉快要无法呼吸时,他又将我托出水面喘口气,随即再次将我沉入爱河,如此反复。
许久之后,紧紧裹住我的他,终于松开钳子一般的双臂。
早晨是被尿意憋醒的。
从洗手间回来,我躺回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
夏日炎炎,太热了,屋里只有一台小风扇。
我把被子踢开,差点把自己闷坏。
屋子还算通风,草席也还凉快。
我侧过身,盯着元凯的脸看。
没想到,他回来了。
我惊觉自己用了“回来”这个词,难道我一直盼着他回来吗?
我伸手轻抚他的脸,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他。
不自觉地,我竟笑了。
笑得像个花痴……
他没睁眼,却突然两手一捞,将我搂进怀里。
我靠在他肩上,嘴唇离他耳朵很近。
鬼使神差地,我仰起下巴,用舌尖轻轻描摹他耳垂的轮廓。
他的耳垂饱满圆润,耳垂厚大。
相书上说,这样的人能享祖德,不是白手起家。
我家有本《观五形》的书,小时候好奇,常研究身边人的长相。
元凯微微睁眼,起身去了洗手间。
我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四十二分。
窗外已透出微光。
困意袭来,我轻轻抚摸着身下的加密细纱床单。
老板说是出口剩下的几条,便宜卖我,一条三块七,手感极好。后来想再买,却没了。
我用毛巾拧干之后,擦了一下枕头跟床单,打开风扇吹干。
我把脸贴在床单上,准备继续睡。
他回来了,听见他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他躺到我旁边,伸手抚摸我的脸颊和肩膀。
我听见他小声嘟囔:“长期不运动,手臂的肉都松了,软软的,水水的。”
真讨厌这个人,一边反复揉捏,一边批评。
我忽然睁开眼,“啪”地打了他手臂一掌。
没想到他呵呵一笑:“你醒了?”
“你像揉面团一样,能不醒吗?”
他哈哈大笑。
我仰躺在床上,望着不算洁白的天花板,仿佛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停止了。
他双手搂着我,把头靠在我肩上,炽热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不时轻吻两下。
我闭上眼,享受这安宁的时刻。
这大半年,因为和元凯断了纠缠,我整个人没有放松,反而绷得很紧,害得我长期靠“逍遥丸”入睡。
医生说这药没什么副作用,睡前吃八颗,对肝脏排毒也有好处。
他问:“今天周末,想去哪儿玩吗?”
“本来今天要去报社报名学电脑,有个同事开课,教打字和排版,每个部门只有一个名额。”
“可我不想让你出去。”他说。
“为什么?”
“想和你窝在屋里,厮磨一整天。”
“那可不行,下午两点半得准时去报名。”
元凯点点头,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早。”
“我们去吃早餐?还是我买回来煮?”
他挑眉:“变贤妻良母了?你会煮东西给我吃?”
“你说分手那天,本来我就想去买来煮给你,结果被你折腾得骨架都要散了,就没去。”
听到“分手”二字,他沉默了片刻。
“我本以为,分手后你会来找我。”他说,“结果左等右等,你就是没来。”
“你等来的是龙鳕,对吗?”
“我爹说,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妈嘴巴向来得理不饶人,又毒的不得了,劝我别跟你在一起了,怕到时候我使用暴力解决问题。”
“哦。”我有些失望。
“龙鳕的哥哥凯英在广州做德国机械,我爹让我去他们公司学习,接触就多了。”
我没吭声。
他继续说:“看你一直不来找我,加上跟你们家闹得那么僵,估计不可能了,我也就破罐破摔,常和龙鳕一起吃饭。”
“你跟她表白了吗?”
他坦白:“从来没有。但这大半年,我们几乎每周都在一起吃饭。
一休假,她就到门口等我,开车接我去她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