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敬之的目光越过温清泉,落在白霜身上,上下打量。
之前见她,似乎更清冷,如今却是多了几分为人妻的娇柔。
温清泉下意识挪动脚步,挡在他们母子身前。
“温总这是带着太太一块儿出差?”他收回目光,朝温清泉伸手,礼貌性地握了下。
温清泉皮笑肉不笑地握了一下:“只是随意走一走。”语气不咸不淡,握完就松了手。
彭敬之身后还站着几个人,白霜扫了一眼,看穿着和气度,不像普通随行。其中一位看着比较憨厚的,朝温清泉点了点头,温清泉也微微颔首回应。另外两位也跟着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电梯到了,温清泉侧身让了让,牵着白霜和饭团走出电梯,把位置让给身后那些人。彭敬之带着人走进去,电梯门合上之前,他朝白霜这边又看了一眼,目光很快,像是随意一瞥。
等电梯门关上,饭团才从白霜身后探出脑袋,嘟囔了一句“那个人老是看我们”。
温清泉站在旁边,牵起白霜的手,说:“那些人都是能源企业相关的高层,我上次出差到北京,就是为了见其中一位。”
白霜直起身,看了他一眼:“是左边那位?你一开始先看的他,他也是最先跟你打招呼的。”
温清泉说:“是。”
饭团牵着白霜的手晃了晃,仰着脸说:“中间那个人好凶,我可不喜欢。”白霜低头看了他一眼,挑挑眉,算是回应他。
“这个小彭总真的不会影响公司吗?”
“不影响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墨衡的一把手面上不是他,就算是,他也没什么理由拿犀鸟开刀。”
温清泉抚着她的手背,总感觉这个小彭总来者不善。
几人吃完饭,回酒店。
白霜把饭团哄睡后,走到温清泉电脑面前,拿着一杯温水,说:“记得吃药,没说你肾不好,但这么高强度的熬夜,总要养着,再说我又没说你肾不好,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温清泉从电脑面前抬起头来,白霜依旧是面容清淡,仿佛这件事一点儿都不重要。他把电脑合上,站起来靠在桌子边上,拿着那瓶药说:“吃也行,你喂我。”
白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把水杯推过去,另一只手把瓶盖里那几颗药倒到手心,举到他面前。
温清泉低头看着她的手心,几颗黑色的小药丸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皱了下眉,没动。
“哪有人像你这样喂人吃药的?”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满,“我又不是饭团。”
白霜把手缩回来了一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药,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还好意思说?吃几颗药还要人喂。不这样喂,还能怎么喂?”她抬起眼眸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一点幽怨,像是在说“你事怎么这么多”。
温清泉凑过来,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我昨晚怎么喂你喝的水,你就怎么喂我吃药就好了。”
白霜愣了一下。昨晚在巴努亚,他确实喂她喝了些水——嘴对嘴,她记得。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弯起嘴角,踮起脚,伸手拉住了他的衣领。
“你先听我说……”她的声音低下去,指尖在他领口绕了一圈,另一只手趁他不注意,把那几颗药拍进了他嘴里。
温清泉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已经含住了药。白霜转身拿起桌上的水杯递过来,他接过,喝了一口水,皱着眉把药吞下去了。
“这么苦。”他舔了舔嘴唇。
白霜笑了,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靠过去,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软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丝绸:“吃一颗药,奖励一个亲亲。”
温清泉的手从她腰侧滑过去,搂住了她。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饭团睡着了?”
白霜“嗯”一声。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脖子,慢慢吻下去,从耳垂到锁骨,一路往下,不急不慢的。她靠在他身上,手搭在他肩上,没推开,也没催。房间的灯光很暗,照在她泛红的耳根上,像晚霞落进了屋子里。温清泉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家居服,掌心滚烫。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到书桌上。
白霜低头看他,温清泉抬起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白霜垂着眼睛,睫毛颤了一下,他凑过去,吻住了她。
嘴唇相触的那一刻,她的手收紧了一点,攥住了他肩头的衬衫。桌上的台灯晃了一下,光线在墙上画出一道弧线,又稳住了。
温清泉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白霜的手从他肩头滑下来,搭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的,和她的慢慢重叠在一起。
饭团早上起来尿尿的时候,温清泉正抱着白霜在洗手间刷牙。
“你们两个干嘛?”他迷迷糊糊的声音在洗手间门口响起,温清泉才知道这货醒了,放开白霜,叼着牙刷含糊地说:“妈妈的腿还没好,叔叔抱着她刷牙,这样她就不会太辛苦。”
饭团走到马桶前,掀开马桶盖,脱裤子尿尿,迷迷糊糊地说:“我才不信,你老是偷偷抱妈妈。妈妈!不要让他抱!”
饭团尿尿完,关上马桶盖,冲水,声音突然就大起来。
白霜洗好脸,用纸巾擦擦手,把纸巾扔垃圾桶里说:“妈妈抱饭团好不好?”
说着把他抱起来,回到房间把他放到床上,盖上被子,一下一下拍着他,让他继续睡。
饭团手里握着小汽车,看着白霜,喃喃地说:“妈妈,你不会离开我的是吗?”
白霜握着他的小手,安慰说:“怎么会?妈妈不是在你身边吗?睡吧,吃早饭的时候妈妈再叫你。”
“我做梦,梦到我掉进一个坑里,一直喊妈妈,都没有人来。我以为我上不去了,要死在那个坑里了,然后就有一只手把我抓住了。我觉得,那只手是妈妈的手。”
饭团侧着身子,面容安静地说着他的噩梦。
白霜捋着他的短发,摸摸脸蛋,轻声安慰:“不会,妈妈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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