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听完时子的话，收起手里的鱼竿，然后转身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真有神？”

时子听了玄的话，她愣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在开玩笑吗？

时子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不知道？”

玄坦然回答：“不知道。”

时子沉默了一瞬，心里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的人——他能瞬间杀掉一片妖怪，能用未知手段修复严重的伤口。

要知道，她受的伤，可是被妖怪扯掉了肉的，但他在救治自己时，是直接从无中生有，创造出自己缺失的肉，这样的人，居然不知道神明的存在，这种能力，哪怕是一些神明也做不到……

时子眼睛看着玄，回答他的问题：“神，当然是存在的。”

“只是和世人想象的不一样。”

玄没有插话，让她继续说下去。

“大部分神明的原初形态，并非一开始就是神。”

“在很久以前，它们只是山野、湖泊间，无意识的灵性聚合体。”

“他们没有形体，没有意志，只是自然伟力，在灵性层面的聚集。”

时说完这段话，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但是，当人们开始长久地供奉与依赖时，它们就会出现模糊的意识。”

“一代又一代的人，在同一个地方祈祷，献上五谷，求风调雨顺，求灾厄远离，这些祈愿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它们一点一点地，混入那些灵力聚合体中，久而久之，无意识的灵性聚合体，开始有了模糊的自我意志。”

“会变成类似‘地缚灵’的存在。”

时子说完，目光从玄身上移开，看向河水，然后继续说：“山川，湖泊，都可能诞生灵性聚合体。”

“但如果没有人们供奉，祈愿的话，灵性聚合体诞生自我意识的概率，会低得多。”

时子随口一说后，又重新接上了她前面说的话：“当灵性聚合体有了自我意识后，还不足以被称为神。”

玄听后立马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他开口：“只是有了意识，但没有获得正式的认可。”

“比如——册封。”

时子有些意外地，看了玄一眼：“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些。”

玄不在意地回答：“我在杂书……”

“继续说下去。”

时子最后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坐下，她才刚恢复一点，站不住。

时子看着河水开口：“最简单的册封，就是人们建立神社、寺庙祭祀。”

“这是人们自愿信仰祭祀的。”

“还有一种就是有官府册封，由官府立社、立庙祭祀。”

“但官府……”

时子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提起了另一种册封的方法：“还有一种，就是在机缘巧合下，天界降下神器，由天界册封。”

玄听后，看着时子：“没了?”

“然后是神体固化，也就是人形化。”

“人形化的过程，受人们的共同愿望所影响，如果人们认为神明是一位女神，那么在其人形化后，极大概率，是一位容貌出众的女神。”

“如果人们认为是男神，那么大概率会是英武男性的神……”

“咳咳~”

时子说完，干咳一下，一口气说了太多话，身体状态还没能完全跟上。

玄将手里的鱼竿扔进河里，然后总结了一下她的说法：“所谓神明，是自然诞生和信仰册封的存在。”

时子轻轻点头：“基本准确”

时子回答后，二人就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最后还是玄主动开口：“你还提到了天界。”

“真的有天界存在吗？”

时子斟酌了一下开口：“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但天界传说在人们中流传甚广……”

“大概，也许，或许所谓天界，是一个巨大的灵性聚合体，由于人们流传甚广，于是它就化成了高天原……”

玄没有接时子的话茬，只在心里粗略过了一遍高天原的背景——高天原是东瀛神话中，众神居住之所，如果天界真实存在，那些在神话中有名有姓的神，可能也不只是传说，但不是所有的神，所有的神都在天界，国津神就好像在地上……

玄的思维再次发散，如果东瀛真的存在所谓的高天原，那么大宋那边的天上，也应该存在着——天庭！

在后面，玄的思维越来越发散，他想到了很多各个地方的神话故事……

离玄不远，坐在地面的时子，看着玄眉头一皱，见他似乎是在思考其他事情。

几分钟后，玄看向时子。

时子立马将自己的目光从玄身上移开。

玄看着时子：“你知不知道，哪里能找到神明。”

时子想了一下，才回答道：“能够有神明的地方极少。”

“不过一些有人聚集、对人们生存很重要的湖泊、山川，大概率会有水神、山神。”

“你有没有明确知道的。”

时子摇头：“我也没有见过神明，这些都是我家里面传下来的东西，我也不知道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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