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怕什么？”

陈寻盯着面前的山鬼，语气又冷又狠。那股逼人的架势压得山鬼喘不过气来，没过多久，它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个不停。

它本就生得丑陋狰狞，此刻脸上却满是凄惨之色。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面的可怜和哀求越来越明显，任谁看了都觉得它像是在求饶。

陈寻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根本没有理会它的模样，抬手便再次催动了金光咒。

金色光芒从他掌中涌出，危险的气息顿时在山鬼周围来回扫过。山鬼很清楚，只要陈寻动一个念头，那道金光就能立刻取走它的性命。

所以它抖得更加厉害，眼中的哀求也快要化成实质了，恨不得陈寻马上放它一条生路。

陈寻看了它一会儿，开口道：“别装了。让所有人陷入幻觉的那个人，你肯定知道是谁。只不过对方太可怕，你不敢把名字说出来，对不对？”

山鬼被他盯得一动不敢动，除了身体还在不停发颤，竟没有半点别的反应。

陈寻皱了皱眉，耐心很快耗尽：“我问你话呢。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话音才落，他抬手朝旁边一挥。

一道金芒轰然落下，地面顿时被砸出一个大坑。陈寻控制得很巧，只用了极少的力量，目的只是吓它一下。

可山鬼哪里知道这些，金光落地的刹那，它当场从地上蹿了起来，差点一头撞到房梁上。等它看见陈寻那副凶狠的神情，又赶紧从高处跳回地面，重新趴伏下去。

它抬头望着陈寻，眼神里尽是可怜，显然只盼着对方能够放过自己。

陈寻冷声催促：“快点回答。我没工夫一直陪你耗着，你剩下的时间可不多。”

这句话把山鬼吓得魂都快散了。它连忙点头，脑袋晃得飞快，简直像是生怕陈寻看不见一样。

陈寻眼中的寒意更深了几分：“看来你是不愿意说。怎么，那个家伙让你害怕的程度，比我还重？”

山鬼猛地打了个哆嗦。

紧接着，陈寻抬手又是一挥，金光再次朝它落了下来。

山鬼以为陈寻终于决定动手，吓得直接把身体贴在地面上，连头都不敢抬，整副模样就像快要被吓死了一样。

然而，那道金光并没有落在它身上，而是擦着它的身体，轰向了旁边的同伴。

那个同伴本来就已经奄奄一息，被金光照中的一瞬间，身躯直接化作一片黑灰，散落在地上。

山鬼呆呆地看着那片灰尘，整张脸都快扭曲了。它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个人类究竟有多么可怕。即使它本身是鬼怪，也完全想不到世上会有这样的人类存在。

它不想死。

挣扎了好一会儿，山鬼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愿意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陈寻见状，只能无奈地摇头，随后顺着它抬起的手指看了过去。

山鬼所指的地方，正是那座山神雕像原本所在的位置。刚才那座雕像曾在一瞬间消失，谁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可这一次，陈寻再次看过去，却发现雕像好端端地待在山上，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仿佛它从来没有消失过，更没有挪动过半分。

陈寻看了几眼，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刚才那一幕，多半是这几个山鬼弄出来的障眼法。

他转过头，问那山鬼：“你的意思是，这里的山神爷动了手脚，让我们所有人都中了招，陷进幻觉里？”

山鬼马上点头，表示陈寻说得没错。

这反而让陈寻更加不解。

在他看来，山神本该是保一方平安的存在，怎么会无缘无故把所有人困进幻觉？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陈寻紧接着追问。

山鬼立刻手舞足蹈起来，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话。那声音古怪得很，陈寻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他盯着山鬼的动作看了片刻，倒是勉强猜出了一点意思。可没想到山鬼马上又开始比划，嘴里叭里呱啦地说个没完，前后完全接不上，弄得陈寻一阵头疼。

“行了。”陈寻摆了摆手，“你说的我看不懂，嘴里的话我也听不明白。你只要告诉我一件事。”

他指了指那些仍然沉浸在幻觉中的人：“他们要是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始终醒不过来，会不会有危险？”

陈寻补充道：“有危险就点头，没危险就摇头。”

山鬼这次没有犹豫，沉重地点下了脑袋。

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陈寻的意料。那些人如果一直困在幻觉里，身体就这样一动不动，迟早会遇到危险。

陈寻重新看向山上的雕像，目光里多了几分谨慎。他暂时还想不明白山神爷究竟想做什么，可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众人从幻觉中弄醒。

否则继续拖下去，后果绝不会太好。

想到这里，陈寻站起身来。

山鬼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躲开。可见陈寻没有对它动手，而是径直朝山神雕像走去，它才稍稍停住了脚步。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家伙究竟想干嘛。”

陈寻一边往前走，一边仔细打量那座雕像，想找出山神爷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雕像仍旧保持着原来的模样，表面看不出丝毫异常。只有那双眼睛，仿佛始终在注视着陈寻。

那眼睛画得并不精细，甚至还有些夸张，可落在陈寻眼里，却像是真有人站在那里，用一双活生生的眼睛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陈寻甚至觉得山神就站在自己面前，那道目光已经穿透了他的身体，直直看进了心底。

不过，这点异样还不足以让陈寻退缩。他没有停下，仍旧朝着山神雕像一步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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