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看不透这些石像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但陈寻那阴沉的脸色已经把问题摆明了。
两个人心里都急得火烧火燎,恨不得立刻问个清楚。
陈玉楼实在憋不住,冲到陈寻跟前连声追问:陈兄弟,这些东西不过是被丢弃的石料罢了,犯得着这么紧张吗?
鹧鸪哨这时候也提起了心,跟着焦急地开口:对啊,陈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快说清楚!
陈寻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缓缓说道:你们凑近些仔细看看就懂了,这些石像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些石像看上去不过是凿废了的石头块子,死气沉沉的连一丝活气都寻不着。
可在石像背面的隐蔽处,却藏着许多奇诡的毒虫,这虫毒性凶猛得很,还能借着自身的力气推动石像慢慢挪位。
都是些邪门的玩意儿,见了就叫人心头发寒……
但好在这东西也不算太难对付,只要多加几分小心,别靠得太近,就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众人察觉到这边的异常,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
大家围着石像琢磨了半天,可谁也弄不清这些物件究竟出自哪个朝代。
那些山里的村民一瞅见石像,就像撞见了什么凶煞的秽物,忙不迭地往后退开,嘴里还不住地低声咒骂着,仿佛避瘟神一般……
陈玉楼见到这情形,忍不住伸手扯住一个年轻姑娘,开口问道:这位姑娘,这石像到底是个啥劳什子?你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姑娘使劲摇着头,脸上挂着极不舒服的神色,回道:我也不清楚这石头算个啥,只是你别看它外头是石头的模样,里头其实是个空心壳子,全爬满了白生生的蛆虫,看着就瘆人……
这话一入耳,陈玉楼和鹧鸪哨的脸色齐刷刷地沉了下去。
姑娘又补充道:我们村里的老辈人都念叨,说这些石头是古时候人用的棺材,所以人人把它当做晦气物件,谁也不肯往跟前凑。
听完这席话,陈玉楼和鹧鸪哨总算彻底弄明白了这些玩意的来历。
陈玉楼本来心里就直发毛,撞上这么档子阴邪的事,更是吓得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们随即察觉到,那些石像果真在一点一点地往前蹭。
大家探出脑袋仔细一瞅,才看清那些长相怪诞、让人反胃的虫子,正密密麻麻挤在石像底下的泥地里蠕动,那场面别提多恶心人了。
好几个人胃里直翻酸水,差点当场吐出来。
不过既然眼下还没见什么实质的危险,也犯不着继续耗在这个鬼地方。
陈玉楼立马朝众人招呼:咱们接着赶路,别理会这些破石头了。
陈寻点了点头,心里对陈玉楼确实有几分埋怨,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早就发现了这些石像的古怪,却没早给大伙提个醒。
那虫子虽然不算多厉害,只要躲开些就没事。
可万一不留心沾上了,处理起来也是件糟心的麻烦事,所以陈玉楼本该提前知会一声的。
好在总算有惊无险,谁也没吃亏,众人便不再去看那些石头,扭头朝着前路继续走去。
山路虽然盘盘绕绕,难行得要命,但这帮人心里都揣着同一个非去不可的目标……
所以硬是咬紧了牙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完了这段路。
没过太久,他们便跟在村民身后踏入了遮龙山的范围。
这整片山脉大得简直没谱,可要是没有这几个村民在前头领路,他们绝不可能这么顺当、这么快地摸到遮龙山的深处。
弄不好现在还得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外围兜圈子找进山的路呢……
等进到山腹里面,他们才来到一处寨子,这里竟聚居着不少各个民族的人。
除了白族和汉族,还有好些景颇族、傣族的山民,都安顿在这片地界。
可等到住下来跟当地人一盘问,他们才恍然明白,自己压根还没碰到遮龙山真正的山脉边缘。
眼下所在的,不过是山民们平时起居的一块便利地域罢了。
而他们要去的那个地界,还得翻过遮龙山的主脉,才能踏进更幽深的腹地。
那片区域因为终年不见人踪,攒下了数不清的毒虫、毒物,还有山间汹涌的瘴气。
空气湿得能攥出水来,温度又闷得像扣在蒸笼里,整片老林瘴雾翻涌,压根没人敢往跟前靠。
也有不少倔得跟驴似的人偏不信邪,硬是翻过山脊闯了进去,可结果十有八九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地方早就成了一块不折不扣的死地……
再加上山上天气翻脸比翻书还快,古怪得邪乎,就更没人愿意去白白送命了。
陈玉楼和鹧鸪哨听完这番话,心里立刻就透亮了:那处人迹罕至、杀机四伏的所在,绝对就是他们要找的目的地!
但要想带着这么一大帮人一起闯进去,恐怕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村里的人听着这些外来客七嘴八舌的询问,已经渐渐猜透了他们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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