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主卧,空气就越发冰冷。
连沈娇这个有着系统护体的“外挂玩家”,都能感觉到皮肤上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主卧那扇号称能防住火箭筒轰击的特种钢门,此刻竟然从里面被一双肉手,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巨大扭曲的豁口!
沈娇站在豁口外,探头朝里面看去。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那些因为空间扭曲而产生的诡异电火花,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而在房间的最中央,那张足以容纳十个人的天鹅绒大床上。
霍渊正犹如一头被困在绝境中的绝世凶兽,双膝跪在满床的凌乱中。
他身上那件原本应该一尘不染的黑色高定衬衫,此刻已经碎成了布条,勉强挂在苍白却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上。
他的头发凌乱地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猩红如血的眼睛。
而在他的手里,竟然死死地攥着一条闪烁着粉色光芒的钻石锁链!
正是沈娇当初在地下室里,极其嚣张地给他系上的那个“粉红蝴蝶结”!
此时的霍渊,根本没有发现门外多了一个人。
他陷入了极度的幻觉和癫狂之中,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地抓着那条粉色锁链,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
“为什么……”
霍渊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玻璃,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就心生绝望的破碎感。
他突然猛地抬起头,冲着空无一人的虚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你为什么要走!”
这声怒吼,夹杂着恐怖的神明威压,犹如实质声波般在房间里炸开。
门口那几个大着胆子跟上来的保镖,瞬间被这股威压震得口吐鲜血,连滚带爬地逃下了楼。
沈娇感觉耳膜被震得生疼,但她却站在原地没动,冷冷地看着这个陷入自我折磨的疯子。
霍渊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他猛地将那条粉色锁链按在自己的心口上,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像是质问,又像是委屈到了极点的哀求,对着空气凄厉地嘶吼:
“我连纯金的笼子都给你建好了,你甚至还没试过戴上它!”
“娇娇,你为什么不肯戴上它!”
“我把命都给你了,你到底还要我怎样!”
伴随着他崩溃的咆哮,房间里的空间裂缝越来越大,甚至连床头柜上纯金的台灯,都被这股力量凭空碾成了齑粉!
沈娇站在门外,听着这句槽点满满、逻辑感人的暴言。
她只觉得一阵荒谬。
搞了半天,这个死变态把世界搞得快要毁灭,差点让全人类陪葬。
就是因为她假死跑路,没来得及戴上他那个破纯金锁链?!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绝世恋爱脑?!
沈娇一把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砰”的一声巨响,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个堪称全球危险系数最高的房间。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在这死寂而狂暴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霍渊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周围那狂暴的空间乱流,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滞。
霍渊如同卡顿的机器一般,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了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的猩红眼眸,死死地锁定了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当他看清眼前这个穿着三件套、留着及胸大白胡子的奇怪男人时。
霍渊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了绝对零度。
原本因为绝望而破碎的眼神,顷刻间被无尽的暴戾和杀戮所取代。
属于神明本源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全方位无死角地朝着沈娇碾压而去!
霍渊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句如同死神宣判般阴冷的声音:
“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缓缓站起身,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条粉色锁链,周身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爆响。
“也敢来烦我?”
“滚出去!”
“轰——!”
随着他这三个字吐出,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风暴从他体内爆开,朝着沈娇席卷而去。
风暴刮得沈娇脸上的大白胡子都差点飞了出去。
但沈娇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一样,稳稳地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有退。
她看着眼前这个双眼猩红、像个无理取闹的疯狗一样的首富。
看着他手里那条滑稽的粉色钻石锁链,再联想到自己在外面被追杀得像狗一样的惨状。
沈娇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犹如火山爆发般直冲天灵盖!
好啊!老娘在外面为了保住退休金担惊受怕。
你这个死变态倒好,躲在家里发癫,还要拉着全世界给你陪葬?!
什么神明威压?什么灭世狂魔?
在沈娇眼里,这就是一个欠教育的熊孩子!
沈娇不仅没滚。
她反而冷笑了一声,极其嚣张地一把将手里的镶钻文明棍扔在地上。
然后。
她当着这个全位面最危险、随时会手撕空间的疯批男主的面。
慢条斯理地,挽起了西装的袖子。
大步流星地,朝着霍渊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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