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不以为意,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托起沈娇那沉重到夸张的红紫拼接大裙摆。
“好,娇娇想买什么都行。我们走。”
夜幕降临,位于市中心地标建筑的云顶洲际酒店,此刻灯火辉煌。
这是本年度规格最高、门槛最严的高奢慈善拍卖晚宴。
停车场里豪车云集,随便拉出一辆都价值千万。
宴会厅大堂内,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无数名流政要、豪门阔太端着香槟,聚在一起虚伪地寒暄着。
而此刻,全场的焦点,正站在香槟塔旁,享受着众人的恭维。
那是真千金,沈念。
她今天穿了一身高定纯白天鹅绒礼服,戴着价值连城的祖母绿项链。
妆容清透高雅,一举一动都彰显着世家财阀培养出的顶级名媛风范。
自从鬼屋副本里出了丑,沈念的人气大跌。
今晚,她可是憋足了劲,要在这个全城瞩目的晚宴上彻底洗白自己。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优雅,谁才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大小姐。
“沈小姐这身打扮真是惊为天人,不愧是我们圈子里的高岭之花啊。”
“是啊,不像某些半路认回来的野丫头,上不了台面。”
听着周围贵妇们的吹捧,沈念嘴角勾起一抹矜持而得意的笑。
沈娇那个蠢货,估计连这种级别的晚宴门在哪都摸不到。
就算霍渊带她来了,也只会被这种高雅的场合吓得瑟瑟发抖。
就在沈念准备继续维持自己清冷高贵的人设时——
“砰!”
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没有服务生通报,也没有半分名门望族的矜持。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随即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大堂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原本悠扬的大提琴声,甚至因为琴手过于震惊而拉出了一个刺耳的破音。
只见沈娇挽着霍渊的手臂,正大摇大摆地跨进大门。
她身上那件红紫交加、闪烁着暴发户金光和廉价水钻的大裙摆,在璀璨的水晶灯下大放异彩。
浮夸!粗俗!不堪入目!
这简直是对在场所有名流审美的一场惨无人道的霸凌!
偏偏,走在她身边的,是权势滔天、清冷尊贵的霍氏掌权人霍渊。
霍渊不仅没有觉得丢人,反而小心翼翼地护着沈娇,生怕她被这沉重的裙子绊倒。
沈念脸上的笑容瞬间裂开了。
霍渊疯了吗?!
带这么个调色盘一样的怪物出席这种顶级晚宴?!
沈娇无视了全场见鬼一样的目光。
她高高昂起下巴,踩着镶满碎钻的十二厘米高跟鞋,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那姿态,仿佛她不是来参加高雅晚宴的,而是来菜市场扫货的土匪。
她一把推开迎上来的宴会经理。
走到大堂中央,沈娇扯开嗓子,用全场都能听见的洪亮声音放出了狂言。
“都给老娘听好了!”
“今晚所有的垃圾拍卖品,老娘全包场了!”
“谁要是敢跟我抢那些破铜烂铁,就是不给我沈娇面子!就是不给霍渊面子!”
一语激起千层浪。
大堂内瞬间死寂,紧接着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与低语。
“疯了吧!她叫我们今晚的藏品是垃圾?”
“粗鄙!简直是粗鄙至极!”
满场的名流气得脸色铁青。
他们平日里最标榜的就是高雅、品味、文化底蕴。
现在却被一个穿着仿佛七彩山鸡一样的女人指着鼻子骂他们是在拍垃圾!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沈娇心里爽翻了天。
系统的提示音犹如最美妙的交响乐:
“叮!群嘲成就达成!作死值+!”
“叮!名流愤怒值飙升!作死值持续增加中!”
沈娇得意地转头看向霍渊:“亲爱的,你卡里的钱够我败吗?”
霍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掏出一张无限额的黑卡,塞进她的掌心。
“随便刷。霍氏的资金链,你想怎么断就怎么断。”
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更大了。
沈念站在人群中,嫉妒得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她看着沈娇那副嚣张跋扈、粗俗不堪的嘴脸,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装什么大款!
这里可是真金白银的顶级拍卖会,不是这种乡巴佬可以撒野的地方。
拍卖环节很快在暗流涌动中拉开帷幕。
众人落座。
前几件拍品,沈娇果然说到做到,不管是破旧的瓷器还是来历不明的石头。
只要主持人一开价,她就直接举牌十倍买断。
整个拍卖会硬生生被她变成了个人扫货秀。
霍渊的资金在疯狂流失,沈娇的作死值在疯狂暴涨。
眼看着气氛已经被推向了诡异的高潮。
台上的聚光灯突然汇聚在了一件用红丝绒盖着的展品上。
沈念突然站起身,身姿摇曳地走上台。
她接过主持人的话筒,目光轻蔑地越过人群,死死盯住了前排正在剥橘子的沈娇。
沈念冷笑着,猛地掀开了红丝绒。
一幅笔触古老、色彩浓郁的油画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幅画,是失传已久的‘欧洲皇室名画’,也是我今晚特意捐赠的压轴藏品。”
林曼语高高举起手中的竞价牌,挑衅地看向沈娇。
“不知沈小姐带了多少预算,来交这笔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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