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又停了。姜暮烟窝在沙发上,两只狗趴在她腿上,压得她腿麻。她刷着手机,信号断断续续,一条新闻加载了半天才出来——官方公布了各地地下城的位置和联系方式。她一条一条地翻,云南那边有好几个,分布在昆明、大理、曲靖附近。
“系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去找林舒吧。”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摸了摸黄豆的头。“这鬼天气,万一她挂了咋整?”
【宿主,你开心就好。】系统说。
她坐起来,把黄豆从腿上挪开,走到窗前。院子里雪积了半尺厚,大棚的薄膜上结着白霜。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换衣服。厚羽绒服,雪地靴,围巾缠了三圈,帽子压到眉毛。站在镜子前面照了照,裹得像个球,只露两只眼睛。
“先去云南。她是在云南失踪的,先去那边附近的地下城问问。”她戴上手套,推开门,冷风扑面,她打了个哆嗦。
【她会不会回家了?】系统忽然说。
她的手停在门把手上。“你说的也对。他们家是个大家族,说不定在一起。要不然我先去杭州一趟,去他们家看看。”
她缩回屋里,脱了外套,闭上眼,瞬移。
杭州。林舒家别墅小区。
她落在小区门口,路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街道。雪积了半尺厚,没人扫。她沿着路往里走,两边的别墅黑着灯,窗帘拉着,有的窗户破了,风灌进去,呜呜响。她走到林舒家门口,院门关着,铁门上结了霜。她伸手按了按门铃,没响,没电了。用感知力一扫,别墅里有动静。一楼客厅坐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围在桌边吃饭。桌上摆着几盘菜,冒着热气。厨房里有人在炒菜,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的。
地下室有两个人,被绑着,手脚用胶带缠着,嘴上贴着胶布。一男一女,五十来岁,男的穿着羊绒衫,女的穿着棉睡衣。她认出来了。林父,林母。
她的眼神冷下来。继续扫。一楼那七八个人,有一个是林家的保姆,姓周,她见过。其他人不认识,像是保姆的家人。她听见他们在说话。
“妈,这房子真大,咱们以后就住这儿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住着呗。反正那两口子在地下室,饿不死。”保姆的声音,带着笑。
“他们家人会不会找过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找过来?这天气,谁找谁啊。再说了,他们儿子女儿都联系不上,老头子老太太又出不去。”保姆说完,笑了一声。
姜暮烟站在院门口,嘴角抽了一下。
“系统,现在保姆的战斗力都那么强吗?”她在心里说。
【可能吧。保姆做个饭,放点东西什么的。小意思。】系统说。
她推开门,院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她走到别墅门口,敲了敲门。里面的说话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保姆周姨站在门口,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她看见姜暮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找谁?”周姨堵在门口,没让开。
“叔叔,阿姨他们……”姜暮烟往里面看了一眼。
“他们都出去了,让我在这给他们看家。”周姨把锅铲换到另一只手,身子挡着门。“你要是来投靠的,就上别的地方去吧。”
“哦。是这样。”姜暮烟点了点头,笑了。
周姨还没反应过来,她闭上眼,感知力锁定整栋别墅。里面的人,除了地下室那两个,全部摒除。意念一动,整栋别墅瞬间消失。原地只剩一片空地,地基还在,管线断口齐刷刷的。周姨和她那七八个家人,被扔在两公里外的湖面上。湖水冻得结结实实,冰面上覆着一层雪。他们摔在冰面上,哎哟哎哟地叫。姜暮烟没理他们,把别墅收进空间,转身瞬移。
回到东北,自家别墅附近。她找了一块空地,离她住的地方不远,把林舒家的别墅放出来。别墅稳稳地落在雪地上,地基压进冻土里,严丝合缝。她走到门口,推开门,里面还是那个样子。餐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厨房的锅铲还搁在灶台上。她走到地下室门口,拉开门,走下楼梯。林父林母被绑在椅子上,胶带缠了好几圈,嘴上的胶布封得严严实实。他们看见她,眼睛瞪大,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叔叔,阿姨,别怕。我来救你们。”她蹲下来,从空间里取出剪刀,剪断胶带。先撕掉嘴上的胶布,林母深吸了一口气,咳了几声。林父活动了一下手腕,胶带勒出的红印子很深。
“暮烟?你怎么……”林父声音沙哑,嘴唇干裂。
“先别问了。跟我走。”她扶着林母站起来,林母腿软,站不稳,她半搂半扶地把她带上楼梯。林父跟在后面,扶着墙,走得很慢。出了别墅,冷风扑面,林母打了个哆嗦。姜暮烟从空间里取出两件厚羽绒服,给林父林母披上。
“这……这是哪?”林母看着四周的白雪和大棚,茫然。
“东北。我住的地方。先过去再说。”她扶着林母,往自己那栋别墅走。黄豆和煤球在院子里叫,她喊了一声,两只狗不叫了,摇着尾巴。推开院门,把林父林母领进屋。暖气扑脸,林母打了个哆嗦,不是冷,是暖的。她扶着林母坐在沙发上,林父也坐下,靠着沙发背,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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