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让她直接来我办公室。”
叶鸣把那份牛皮纸简历扔回桌面，手指重重敲在末尾那行狂放的钢笔字上。
“齐镇远封杀的人，别人不敢用，我叶鸣敢。”
宋茵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好！我马上给她发面试通知！”
交代完招聘的事，宋茵转身出门去忙。
办公室里清静下来。
除夕夜的钟声刚刚敲响。
二月一日凌晨。
叶鸣独自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
他意念微动，淡蓝色的光幕悄无声息地浮现在眼前。
【叮！二月度结算开启！】
【寒假期间，学生满意度持续维持99%！教职工感恩度100%！】
【教育资金到账：2400万元！】
【个人资金到账：24万元！】
【当前教育资金总余额：7.32亿元！】
叶鸣看着面板上的数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七个多亿。
拿这笔钱去建三所顶级学校，再砸出一个全亚洲最大的室内体育馆，底气太足了。
要干，就干票大的！
……
正月初五。
年味还没散，青山中学的行政楼里已经吵翻了天。
马建设抱着半人高的标书，满头大汗地挤进校长办公室。
“叶校！疯了！全疯了！”
老马把标书往桌上一砸，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
“咱们这招标公告才发出去三天，大半个南方的土建公司全跑来安源县了！”
叶鸣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慢慢说，来了多少家？”
“一百四十多家！”老马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全省排名前十的建工集团，来了八家！连隔壁省的几个龙头企业都派了代表过来！”
能不疯吗？
三个亿的首期预算！上不封顶！
只要质量过硬，只要能在七月份之前完工，钱根本不是问题。
现在的建筑市场，到处都是拖欠工程款的烂账。像青山中学这种账上趴着几个亿现金、绝不拖欠一分钱的甲方，简直就是财神爷下凡！
“叶校，你不知道！”老马激动得直拍大腿，“省建一局的王总，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今天为了抢幼儿园那个标段，拉着我的手叫亲哥！非说他们能从国外调最顶级的无毒硅PU材料！”
叶鸣靠在椅背上，笑了。
“告诉他，只要材料好，钱我照批。但敢糊弄我，我让他在安源省接不到一块砖的活。”
老马连连点头。
“叶校，这活儿太大，工期又紧。”老马压低声音，“七月份交付，满打满算不到五个月。一家公司绝对吃不下这三百亩地，得拆标。”
“你看着办。”叶鸣敲了敲桌子，“幼儿园、小学、初中、体育馆，分成四个标段。谁有金刚钻，谁揽瓷器活。”
叶鸣竖起一根手指。
“我只要一条。材料必须用最顶级的环保材料，谁敢在娃娃们的教室里用劣质漆、毒跑道，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放心！”老马拍着胸脯，“监理团队我找了省里最严的三家交叉验工，连一颗螺丝钉都得查出厂合格证！”
老马汇报完进度，没走。
他站在原地搓了搓手，脸色有点难看。
“还有个事。”
“说。”
“今天来拿标书的企业里，混进了一家叫‘宏泰建工’的。”老马压着嗓子，“就是之前看中造纸厂那块地，想建化工厂的那个外地开发商。”
叶鸣抬头。
“他们也来投标？”
“来者不善啊。”老马呸了一声，“宏泰的老板叫赵彪，道上混出身的。这人在隔壁市包工程，名声臭得很，专门搞暴力催收、强买强卖那一套。”
老马凑近半步。
“今天上午在报名现场，宏泰的人直接放出话了。说造纸厂那块地的体育馆标段，他们宏泰吃定了。谁敢跟他们抢，就是不给赵彪面子。”
叶鸣听笑了。
抢我的地建化工厂没抢成，现在跑来赚我的工程款？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老马，把体育馆的预算再加五千万。”
老马一愣：“加五千万？”
“对。”叶鸣语气极冷，“既然他想玩，咱们就把盘子做大。我倒要看看，他赵彪有多大的胃口，吃不吃得下我叶鸣的钱！”
……
下午两点。
青山中学行政楼一楼大厅，招标资格预审现场。
几十家建工企业的代表挤在走廊里，交头接耳。
“砰！”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七八个穿着黑西装、满脸横肉的壮汉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项链，嘴里叼着半根雪茄。
原本喧闹的大厅，一下没了声响。
光头走到报名台前，看都没看负责登记的老师，直接把一份皱巴巴的标书摔在桌上。
“宏泰建工，交标书。”
负责登记的年轻老师吓了一跳，硬着头皮翻开看了一眼。
“这位先生，你们的资质证明不全，缺少环保评级证书，不能……”
“啪！”
光头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登记表散落一地。
光头一把揪住年轻老师的领口，把人提了起来。
“资质？老子在安源省干工程，这张脸就是资质！赶紧盖章！”
光头吐出一口烟圈，嚣张地环视四周。
“赵总发话了，体育馆那个标段，宏泰包了！其他不想断胳膊断腿的，趁早滚蛋！”
周围的企业代表敢怒不敢言，纷纷往后退。
就在这时。
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
“韩烈。”
光头抬头看去。
叶鸣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
退役特勤队长韩烈手里拎着一根防暴棍，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直接从走廊两侧包抄出来，把宏泰的人死死围在中间。
“把这几头乱吠的狗，连人带标书，给我扔出大门！”叶鸣盯着光头，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谁敢踏进学校半步，腿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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