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的拳头，捏得咔响。

“你别跟我扯这些。”

“我不扯。”叶鸣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

照片里，是周启航。一双手布满老茧和机油，正在拆装一台精密仪器。

“这孩子，爹妈是修车的。”叶鸣指着照片，“上个月全国冬令营，他闭着眼睛把京城名校的设备拆了重装，拿了全国第一。军方一位将军当场给他敬礼。”

“你要砸的机器，就是给这种孩子用的。”

韩烈死盯着那张照片，半天没说话。

“合同我不毁。”叶鸣收回照片，语气淡，“你按计划来，我不拦你。”

韩烈抬头，眼里满是诧异。

“但有一条——”叶鸣笑了，“你动手那天，自己看，舱里坐的是不是泥腿子。看完你再决定，这两千万的脏钱，你接不接得下手。”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

“张哥说，你欠他的那条命，他不要了。”叶鸣头也没回，“可你欠这四百个孩子的，得自己想清楚。”

门帘一落。

茶馆里，韩烈一个人坐着，盯着那两杯凉透的茶，整一个钟头没动。

……

当晚十一点。

叶鸣刚回到办公室，宋茵就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叶校！出事了！”

“慢点说。”

“京城那个会长李铁，刚给韩烈打了电话——”宋茵把监听记录递过来，手都在抖，“他改主意了！不让韩烈砸设备了！”

叶鸣眉头一皱：“不砸了？”

“他要韩烈……直接绑人。”宋茵咬着牙，声音发颤，“目标是周启航！李铁说，机器毁了能再买，可周启航这种天才学生没了，青山就废了一半！”

叶鸣的脸，瞬间冷得像冰。

“他疯了。”

“还有更狠的。”宋茵翻到下一页，“李铁说，绑了周启航，就栽赃给您。说是您虐待学生、孩子离家出走……他要把您彻底搞臭！”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叶鸣盯着那份记录，一字一句看完。

良久，他抓起电话，拨通了张铁柱。

“张哥。”叶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那位老班长，今晚要来抢人了。”

电话那头，张铁柱沉默两秒，只回了三个字。

“我等他。”

叶鸣挂了电话，走到窗边。

操场上，无人机的电流声嗡嗡作响，特训楼里四百台机器灯火通明。

他望向京城方向，眼里寒光一闪。

“想抢我的学生？”

“那就看，是你韩烈的枪快，还是我青山的网快。”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骤然炸响。

叶鸣抓起。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带着刀疤一样冷意的声音。

“叶校长。”

韩烈。

“今晚，我会去。”他顿了顿，声音里有一丝叶鸣听不懂的东西，“但我去的目，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

“你最好，把张铁柱叫到地库门口等我。”

电话，挂断了。

叶鸣捏着话筒，眼神变幻。

韩烈这句话——到底是真要倒戈，还是声东击西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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