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训练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吴磊比所有人都早到。

他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没有拿枪，只拿了一根大约一米长的木棍。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不练枪。”吴磊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安静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天练这个。”

他举起手里的木棍。

队伍里有人露出困惑的表情。

不练枪，练木棍？这是什么意思？

吴磊没有解释。

他转过身，把木棍横着举起，示意所有人看着：“两个人一组，一人拿棍子攻击，一人徒手防御。攻击的人要尽全力，防御的人要想办法躲开或者格挡。开始。”

队员们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做了。

两人一组散开，有人捡起地上的木棍，有人空着手站在对面。

一开始，大家还有些放不开，攻击的人不敢用力，防御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躲。

吴磊没有喊停，只是在各组之间走动，偶尔停下来指点几句。

“手抬起来，护住头部。”

“脚步要活，不要站在原地不动。”

“攻击的人，你这是在挠痒痒吗？用力！”

渐渐地，训练场上的气氛变了。

木棍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脚步声越来越急促，喘息声也越来越重。

有人被木棍抽中了手臂，疼得龇牙咧嘴，但甩了甩手，又站了回去。

有人躲闪不及，被一棍子敲在肩膀上，闷哼一声，但没有倒下。

“好！”吴磊终于喊了停，“休息五分钟。”

队员们放下木棍，大口喘着气。

有人揉着被打中的部位，有人蹲在地上喝水。一个年轻队员走到吴磊面前，问：“吴教官，我们练这个有什么用？敌人是用枪的，又不是用棍子的。”

吴磊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弯腰捡起一根木棍，握在手里，然后说：“你捡一根棍子，攻击我。”

年轻队员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他捡起一根木棍，摆出架势，朝吴磊挥了过来。

吴磊没有躲。

他侧身一步，用木棍轻轻一拨，把对方的攻击带偏了方向，然后顺势向前一步，木棍的末端停在了年轻队员的喉咙前面。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年轻队员愣住了，低头看着抵在自己喉咙上的木棍，咽了一口唾沫。

“枪是工具，人才是根本。”吴磊放下木棍，看着他，“如果你的枪卡壳了，如果你的子弹打光了，如果你在近距离遭遇了敌人——你用什么保护自己？”

年轻队员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吴教官。”

“继续练。”吴磊说。

训练继续进行。

这一次，所有人都比之前认真了许多。

木棍碰撞的声音更密集了，脚步更灵活了，眼神也更专注了。

有人被打倒了，爬起来继续；有人被抽中了，咬着牙不退。

吴磊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目光是满意的。

上午的训练持续了三个小时。

结束时，几乎所有队员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有人手上磨出了水泡，有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下午练射击。”吴磊说，“现在去吃饭，休息。下午两点集合。”

队员们陆续散去。

吴磊最后一个离开训练场，弯腰捡起地上几根断裂的木棍，丢到一旁的柴火堆里。

午饭的时候，食堂里的气氛和昨天又不一样了。

昨天是丰收的喜悦，今天则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充实感。

队员们一边吃饭一边交流着上午训练的心得，有人比划着格挡的动作，有人讨论着躲闪的技巧。

“吴教官那一下是真的快。”一个年轻队员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说，“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棍子就已经到我喉咙前面了。”

“那当然了，人家是专业的。”旁边的人说，“咱们这才练了几天，慢慢来。”

“练一天是一天。总比什么都不练强。”

林山端着碗，坐在角落里，听着大家的讨论，没有插话。

他看到吴磊端着一碗饭走进食堂，找了个空位坐下，默默地吃着。

两人隔着几张桌子，目光交汇了一下，彼此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下午两点的训练场上，枪声再次响起。

吴磊把四十个人分成四组，每组十人，轮流进行实弹射击。

每人五发子弹，打完换下一组。

子弹不多，所以每一发都必须珍惜。

“瞄准的时间不要太长。”吴磊站在射击线旁边，看着一个趴在地上的队员，“瞄准的时间越长，手就越抖。找到感觉就开枪，不要犹豫。”

队员深吸了一口气，扣动了扳机。

砰——子弹击中靶心边缘，扬起一片尘土。

“不错。”吴磊说，“下一发，试着缩短瞄准时间。”

队员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举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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