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行，康熙身边除了太子最常见，其余的阿哥里属胤禔和胤禵被点名随驾的次数最多。

八阿哥胤禩的营帐里，九阿哥胤禟背着手走来走去，语气很冲：“皇阿玛身边的位置都叫老大和十四占了，他老人家眼里还有咱们这些儿子吗？”

太子就算了，毕竟是储君。

胤禟不服气：“咱们比他俩差哪儿了？今儿又是他俩在御帐内伺候，我都好些天不见皇阿玛的面了！”

胤?吃着点心，对此不甚在意：“他俩会伺候呗，我可学不会奴才们卑躬屈膝那套，有他们在皇阿玛面前伺候不是正好？”

他一说完，胤禩就拧起眉头：“十弟，伺候皇阿玛是所有人的福分，论起来，我们既是皇阿玛的儿子，也是皇阿玛的奴才，全天下人都如此”

胤禟也说他：“你还瞧不上？！看看皇阿玛先瞧不瞧得上你吧！”

这个老十，嘴上没个把门，脑子也不会转弯。

胤?不屑地撇撇嘴：“我还不想去呢，皇阿玛见了我没个好脸色，我吃撑了才会去他老人家面前碍眼讨骂。”

别以为他迟钝，看不出皇阿玛对他的嫌弃。

别的阿哥一会儿领一样得脸的差事，他长这么大就没从皇阿玛手里讨到几件像样的。末了还要被嫌弃办事不如其他阿哥得力，真是气人。

胤禩和胤禟百感交集地看向胤?。

什么叫没个好脸色？老十从小因为身份尊贵得了多少好处？每次皇阿玛赏赐阿哥们，总不会绕开老十，尽管他没做什么。

“得了便宜还卖乖。”胤禟忍不住小声咕哝。

胤?脾气冲上头，砸了糕点，呛声道：“冲我阴阳怪气干什么，嫉妒老大和十四你就去争啊，一路上听你说多少酸话了，有本事到十四跟前去说，看他揍不揍你！”

碧巧死了，疙瘩还留着。胤?发觉他怎么看胤禟都难顺眼，若不是他同别的兄弟们关系都很一般，他绝对不会在胤禟这里受气。

胤禟也不惯着他，冷笑一声道：“你还觉得十四多好呢，长点脑子吧，人家这会儿同老大勾肩搭背好得不得了，实在不行还能转头跟他亲哥和十三玩，轮不着你！”

从前他俩虽然会互相拌嘴，但都是点到为止，不至于真的伤了感情。

如今不同了，一心往对方的肺管子上戳，就怕下嘴轻了对方感受不到疼。

胤?觉得自己的脸皮被胤禟这番话扯下来踩在脚下，他瞪着圆鼓鼓的一双眼睛，叫嚷道：“你以为我想和你玩？色欲熏心、背信弃义之辈罢了，我不稀罕！”

“你你你……”胤禟被他轮番砸下的两个词气得手指发抖，话都说不清楚。

胤禩感觉脑袋都快炸了，抬手往他俩肩上压一下，苦恼道：“都少说几句，别因为一时口不择言坏了咱们兄弟二十多年的感情，不值得。”

当下最重要的是在秋狩好好表现，让蒙古王公贵族看见他们的实力，让皇阿玛满意。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不想被老大和太子抢去风头，咱们就要想想办法。”

谁甘心被老大和太子挤下去？

胤禟稍微冷静一点：“有什么办法？”

胤禩看着他，认真道：“首先，不要让十四真的同咱们远了，九弟，你该收一收你的脾气，十四没做错什么，不要让他寒心。”

胤禟立马指着胤?说：“老十不也是吗？八哥你怎么只说我。”

得罪十四的事不是他一个人做的，话不是他一个人说的。

胤?被俩人同时盯着，犟嘴道：“我又没说错。”

“你看你看。”胤禟摊着手对胤禩说。

胤禩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气：“十弟，你真舍得同十四疏远？”

他看得出来，老十从小到大很喜欢同十四一起玩闹。

胤?这下不说话了。

他被自家福晋骂了之后愤愤不平好一段时间，期间没再主动接近十四，但他一直在暗中观察。

都说他不讲理，但他觉得十四才是不讲情面的那个。

上次在八哥的书房里没说拢，十四之后见了他只是守规矩地问好，连个笑脸都不给他。

他更拉不下脸去求和了。

从八阿哥的营帐出来，胤?磨磨蹭蹭没回自己的地盘，绕来绕去在营地边上看见了不远处的胤禵。

胤禵和胤禔肩并肩靠坐在草地上说话，胤禔忽然用胳膊肘怼了怼他，他立刻皱眉：“又干什么？刚才没比划过瘾？”

小十六岁的弟弟长大了，当兄长的想单方面教训已经行不通，一通拳脚交加的比划下来，胤禔这会儿还有点喘气呢。

他没好气地说：“老十鬼鬼祟祟在那儿干什么？你也招惹他女人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胤禵恶狠狠撞了一下胤禔的肩膀，扭头看向转身就跑的胤?。

胤禔翘起嘴角：“我现在想到老九老十因为一个孤女闹得满城风雨就好笑，真丢人啊。”

不过戏还是好看的，他到现在都还意犹未尽。

胤禵起身，随手拍着衣袍沾上的杂草，“丢人的事你也没少做，笑话别人的时候看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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