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汪——!”
闻到陌生人的气息,小黄仰着头对着门不停嚎叫。
“小黄,小声点!”
林穗舀了一勺井水,把双手冲刷干净后,擦了擦裤脚,慢慢走到门口,开了一道小缝。
“我家狗有点凶,你有什么事就直说。”
“小黄?”黄小玉一脸愤怒地看着她,“你给一只狗取名小黄?!林虎妞,你以前也是这么喊我的!”
不是,这就一个很普通的名字,怎么就破防了?她都还没攻击呢,对方就先倒下了?
本来想这黄小玉无理取闹,上赶着骂,搭理她干嘛。
黄小玉看起来好像很委屈,把林穗干懵了。
她透过门缝,慢悠悠道:“它的毛是黄色的,村子里不都这样取名,有什么问题吗?”
“哼我现在不跟你计较这个,林虎妞,要是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瘦下来的,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黄小玉最近开始长肉了,那肉跟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地长,特别是胸前那两坨,羞得她每次出门都得穿好几件衣服,直到看不出来才敢见人。
可家里的老爹手受伤了,一直熬着草药吊着,娘一天天忙着挣钱,她连找个问的人都找不到。
本来之前她是问过齐慧的,但是齐慧却一把摸了过来,说什么‘这是好事啊’。
去她娘的好事。
“没兴趣。”
一看这小屁孩就是搭子没了,无聊了,这会儿想起她来了,上赶着来了。
话说回来了,最近王尔雅都没瞧见了,傅家一天天到底在忙啥?
想到这里,林穗就要把门合上。
黄小玉急了,一只粗壮的手臂突然从门内伸出来卡进门缝,死死挡住门,不让它合上。
小黄又在脚边呲牙咧嘴地叫着,甚至跳起来扒门,爪子刮在门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吓得黄小玉立马松了手,一整个跌坐在地上,脸都吓白了。
“想减肥呢,就老老实实干活,自然就瘦下来了。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你走吧,我已经不是你朋友了,再见。”
说罢,林穗又要合上门。
黄小玉一急,就喊了出来:“王麻子啊呸,王清越他心悦于你,让我来告诉你。不管你有意无意,他明日都会在老槐树下等你。”
说完,黄小玉拔腿就跑。
林穗拉开门,朝外看,只看到黄小玉捂着耳朵跑开的背影。
她把手放在嘴边,大吼了几声:“我不去,你别找事!”
“听——不——见!”
“......”
嘭——!
林穗把门关好,锁好,回到田字菜地里干活。
这活儿越干越不明白,她似乎理解了之前原主面对追求者的嫌弃了。虽然这个王清越确实是个眉清目秀的秀才,但说实话她一次都没记住他长啥样。
唯一记得的就是王麻子的名号,成天跟傅凯厮混在一起。
原书里这个秀才好像厌恶官场,之后直接从商了,他更喜欢直白讲利益的商人,不喜欢阿谀奉承的读书人。
一年前成了秀才,之后他转行当了商人,现在天天在破庙帮傅凯卖禁书?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她能想明白的事情。
林穗抡起锄头挖了下去,杂草一会儿就被锄干净了。
油麦菜和生菜,大葱和香菜,姜和大蒜各自占了一块地,第四块小菜圃她丢了一些辣椒籽和番茄种子。
她特意找了个坏掉的木盆,塞了不少土,挪到鸡圈旁边,往里面撒了一些丝瓜籽。
到时候成活了,就会沿着这边空白的墙上爬。
丝瓜年轻时候可以煮鸡蛋汤喝,老了还能用来刷碗,很方便。
晚些时候,孙九阳背着一个背篓,里面装着发芽的红薯和红薯秧苗。
“嫂子,这些你先拿去试种一下看看,这些都是剩下来的,你就放心拿去种,都不值钱。”
“好,谢谢你啊孙大哥,等我种出来给你们送点过去。”
“嫂子你太客气了。”
林穗把里面的芽种倒在地上,给他腾空了背篓。
有了这些种子,那荒地就能派上用场了。一般五月份种下去,八月末九月初收。
除了到荒地有点远,每次都要经过周老娘家外,似乎没有别的毛病了。
第二日,林穗吃完早饭,把鸡和小黄都喂了,再把这些种子放到背篓里,天微微亮就提着锄头和镰刀往山里跑。
虽然说是荒地,但前些日子下过雨,泥土软软的倒是很好挖坑。
但她用镰刀把草劈开,用锄头挖出一小片空地后,还没下种,日头就已经爬上天空正中央。
努力一早上,就只开拓出四块长宽五十公分、和瓷砖差不多大小的地方。
经过一个冬天的懒散,林穗的体力跟不上了,她坐在田埂旁边休息,饿了从衣兜里掏出一截牛肉干,嚼嚼嚼补充体力。
等她开拓出之前两倍大的范围,把秧种和发芽的红薯都种下去的时候,太阳都爬到西山头了。
林穗在周围转了一圈,只在孙家的地里发现一口井,旁边有一个木桶和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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