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不一样，他弹出的是情绪、是心境，是沉淀过后的温柔与留白，安静舒缓，却牢牢攫住所有人的注意力，让人不知不觉沉下心，根本挪不开目光。

纪晚安安静静地听完了整首，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慢慢散去，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眨眼。

她转头看向侧台的评委席，几个评委的表情比之前任何一位选手弹完时都要专注，甚至有人微微坐直了身体。

她知道，宋砚做到了！

很快，掌声响起，不算热烈，却带着一种真心实意的认可，和前面几场表演结束后那种礼貌性的鼓掌，明显不一样。

宋砚从钢琴前站起来，朝台下微微欠了欠身，直起身的那一刻，他抬眼，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舞台灯光，越过满座人海，慢慢落在了观众席里的纪晚身上。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静静看着她，唇角轻轻弯起一抹笑。

笑意很淡，克制又隐晦，混在明亮的灯光里，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可纪晚看见了。

那一瞬间，她心口莫名一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台下细碎的议论声也悄悄冒了出来，压低了音量，零零散散飘在空气里。

“这个特招生怎么突然往那边看啊？”

“对啊……他在看谁啊？刚刚行礼的时候眼神就偏过去了。”

“不会是认识的人吧？他刚刚整首曲子都弹得好温柔，不会是看女朋友吧，难怪弹得那么走心。”

细碎的猜测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顺着他的目光往观众席扫视，好奇他视线落点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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