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唯忠从银票里拿出一百两,剩下的四百两又丢给掌柜。
紧接着带人转身离开,离开的时候,掌柜听到黑衣人的同伙问:“大人,你怎么就拿一百两?”
“书大人吩咐了,我们照做就好!”
他们说话的时候,明显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掌柜的听到了。
“书大人?”掌柜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银票,喃喃的说:“就是那个书大人吗?”
从掌柜的这里离开之后,楚唯忠等人就去了被打杂的商铺。
把一百两银子跟一个写着“赔你损失,尽快离开”的纸条扔了进去,随后离开。
第二天,老板开门,准备收拾昨天被砸烂的东西时候就看到了银票跟这个纸条。
店里的东西也不要了,叫上家人城门刚开的时候就离开了京城。
——
张家口一栋朴素的宅子里面却让人震惊,三进的宅子,外面朴实,内里却十分的奢华。
一整面墙的博古架上,摆着的不是书籍,而是瓷器与玉器。
景德镇的祭红、苏州的金器、以及来自辽东的老山参与上等貔裘。
书房正中放着一张黄花梨的独板大案,案面光洁如镜子一般,低头看去,能够清晰的照出人影。
上面摆放着文房四宝,湖笔、徽墨加上好的端砚,砚台旁边放着一把蒙古式样的匕首,刀鞘嵌着金丝,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个穿着素色长袍身形微胖的中年人读着手中的信笺,越读,眉头的皱纹越深。
读完,他把信放在了桌子上:“翰林院修撰书华章,他要做什么?!”此人就是晋商之首,范家的家主,范永斗。
周先生拿起桌子上的信笺扫了一眼。
周先生明面上是范家的账房先生,其实是范永斗的智囊,很多主意都是出自周先生的手中。
看完信后,周先生捋脸上的胡须,思索了片刻道:“最近这位修撰的风头很盛。”
“从他的一些事情中,可以看出他做事的风格,书修撰这个人做事比较直接,不会用那些弯弯绕绕。”
“前些天,京城中的人教训了一个私自降价的粮店老板,听说那个时间,书修撰正好从那里路过,虽然他当时没有停留,也什么都没说。”
“但以他的行事风格,不可能看到这件事情不做表示。”
周先生停顿了片刻,才说:“我想这就是他对这件事的表示,不多不少,正好要了一百辆,是那家被砸粮店的损失。”
“老爷!这位书大人的志向不小啊!”
范永斗点点头:“我怕他下一步要对付我们……”
“已经是了!”周先生拿起书信说:“这封信虽然是我们粮铺老板写的,但其实就是书华章下的战书。信中掌柜说去的黑衣人穿着锦衣卫的衣服,锦衣卫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别人栽赃陷害,故意留下他的名字。另一种就是他故意泄露。我更倾向于是书华章故意为之,这符合他一贯的作风。老爷要早做准备。”
范永斗沉吟片刻:“我这就给温大人写信……”
说着他提笔就要写信,却被周先生拦住。
“温大人就在京师,这些事情他肯定早已知道,想必他会有所动作,我们所要做的是支持他。”
范永斗点点头:“这些事情就交给先生您办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擦黑。
“明天京城的钦差就要离开,我们八家给他办了一个送行宴,我去送送这位钦差!”
对周先生说完后,范永斗走出了书房。
张家口最高档的范家酒楼静悄悄的,张家口是汉蒙互市之地,平时这里会有很多商人来此。
酒楼的生意火爆,但今天却早早关门,二楼却传出悠扬的乐曲。
仔细听还能听到上面觥筹交错的敬酒声。
“诸位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居民,本官回去一定好好像陛下汇报,不会冤枉了你们。”
钦差王大人坐在椅子上,一位柔弱无骨的美女依靠在王大人的怀中。
其余众人也都一人怀中搂着一个花枝招展的美女。
王大人在桌子下面摸了一把女子的大腿,惹的女子娇笑起来,嗔怪的看了王大人一眼,用手捶了他的胸脯一下,娇嗔说:“你坏!”
王大人悄悄在女子的耳畔说:“还有更坏的,晚上让你看看。”
女子脸更红了,头埋在王大人的怀里,不肯再抬起来。
范永斗等人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随即范永斗起身,举着酒杯对王大人道:“谢谢大人愿意给我们清白,我敬大人一杯,今晚大家不醉不归……”
第二天王大人走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上轿的时候,差点踩空,还是身边人扶了一下,才走上轿子。
范永斗看着王大人离开的车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数日后,紫禁城。
噼里啪啦奏折落地的声音从大殿内响了起来。
紧接着传来的就是崇祯的怒吼声:“这就是你去张家口这么长时间查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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