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女回来!”赵文韵等人远远地正好看到这一幕,但距离太远,马匹还在疾驰中。
赵文韵大喝道:“你们这群人都跪着干什么!还不救人!”
“王翦!”嬴政低喝道。
“太后,大王,恕臣不敬!”
只见王翦猛地从马背上跳起,脚踩着马镫飞了出去,两步落在了桑女面前,拦住了她。
寺工室那群人一见赵文韵这么说,也立刻从地上站起来,跑过去七手八脚地围住桑女。
“桑女冷静啊!”
“桑女没事了,太后来了!”
马匹停下,赵文韵都没等宦者放好矮凳,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
她直冲向夏太后,啪的一声扇了她身边的婢女一耳光。
这耳光虽然打在婢女身上,但也打了夏太后的颜面。
“赵太后!你、你!”
夏太后简直看傻眼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赵文韵敢如此无礼。
她还像一个太后吗,她怎么能亲自动手打人。
粗鲁!无礼!蛮夷!
“不是想一头撞死吗,我成全你!”赵文韵气得头晕脑胀。
刚才他们赶过来时,正好听见这婢女说什么一头撞死,然后就看见桑女往火海里冲。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一群侍从就将那婢女抓走了,一点情面都没给夏太后留。
寺工室一名工师悄咪咪移到辛起旁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
这工师说的声音一点也不小,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赵文韵原本八分的怒气腾的一下涨到了十分。
嬴政的目光移到那名骂赵文韵遭天谴的宦者身上:“剐了。”
费卫尉立刻上前将人拖走。
夏太后的随从们看着那宦者挣扎着,哭喊着被拖走,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万分庆幸自己刚才没多嘴。
“其余人救火。”嬴政说道。
一回生二回熟,众人立刻散去灭火。
赵文韵上前一步,走到夏太后眼前:“我的天谴什么时候来不知道,但你的天谴现在就来了!”
她手往后一伸,嬴政挑了挑眉,将腰间的秦王剑拔出,递到了她手里。
赵文韵直直地将剑尖对准了夏太后的眼睛。
夏太后身边的侍从犹豫片刻,选择了龟缩不前。
“你、你……”夏太后万万没想到赵文韵敢如此放肆。
她怎么敢对自己动剑?
她难道真敢伤自己不成?
她可是庄襄王的生母!
“你不敢!”她迎着剑尖走了一步。
赵文韵半步都没有后撤:“你试试呢?”
“你死在这儿,你猜史官会怎么记?夏太后因成蟜谋反,抑郁而亡。”
赵文韵向前一步,夏太后看着越来越近的剑尖,越来越害怕,她向后退了一步。
赵文韵抬手将夏太后的发髻削掉了一半。
发丝垂落,金簪落地。
夏太后捂着自己的脑袋不可置信。她怎么敢!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削发乃极大的羞辱,甚至是刑罚之一。
大庭广众之下,她、她怎么敢对吾做出这样的事!
“不是想用流言逼死我,逼死桑女吗?你自己也尝尝这个滋味吧。”
夏太后羞愤欲死,婢女连忙用幂离遮住她的头发。
夏太后恶狠狠地瞪了赵文韵一眼,转身欲走。
“谁让你走了。”赵文韵说道。
持戈卫士瞬间围住了这片场地。
“你还想干什么!”夏太后目眦欲裂。
“我问你,这两场火是你干的吗?”赵文韵问道。
“你怎么敢冤枉吾!”
夏太后似是受了极大的冤枉,整个人不停的深呼吸,仿佛要晕过去。
犯人会回到作案现场,欣赏自己的作品。
一养尊处优的太后,没事往火场跑,夏太后没问题就有鬼了。
“或者说。”嬴政也上前一步:“是大母与相邦一同做的吗?”
赵文韵惊讶地看向嬴政,吕不韦和夏太后联手了?或者说和成蟜联手了?
夏太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连忙用幂离遮住自己的脸。
“您愿意用龙膏点灯,所以所有上供的龙膏都会送至您的宫里。百家工坊的那场火就是用龙膏点燃的。”嬴政说道。
“想查清楚也简单,只需要查查你宫里还剩多少龙膏即可。”赵文韵接着说道。
自然是一分都不剩了,夏太后心中慌乱。
本来以为三招下去,这两人至少死一个。没想到两人全都毫发无伤。
真是见了鬼了,这两人难道真的得天庇佑不成?
“秦王怀疑自己的大母,最好拿出真凭实据来!”夏太后说道,说完转身就想走。
“还不让开!”夏太后走到持戈卫士面前喝道。
持戈卫士看向嬴政,嬴政点了点头。
持戈卫士侧身让出一条路,供夏太后仪仗队离开。
寺工室的火不是由龙膏燃起的,火势并不大。
只是木质建筑极为易燃,又因为夏太后的到来耽误了救火,才会引起大火。
将火扑灭后,寺工室只剩下了几根粗壮的顶梁柱支撑着光秃秃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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