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敢伤我师父,老孙岂能饶你?”孙悟空目眦欲裂,筋斗云俯冲而下。
金蝉子法力不及从前万分之一,虽杀不了九头虫,却也不是任由他欺辱的软柿子。
一声惨叫噎在九头虫喉咙里,尚未喊出口,又听一声轻响。
“咔嚓。”
金蝉子勾唇轻笑,手腕上下翻飞。待九头虫回过神来,那利爪横七竖八,早已不成样子。
“啊——”九头虫脸皱成一团,甩开金蝉子。双脚落地,又是一声惨叫。只得扑腾着翅膀望空飞去。
“孽畜!”孙悟空拦住九头虫的去路,金箍棒一抛,口中念叨:“长,长,长。”
金箍棒迎风便长,似擎天玉柱一般,向九头虫撵去。
九头虫振翅,在空中打了个旋,往碧波潭逃去。
“妖怪,哪里逃?”
猪八戒眼底泛起杀意,念了个咒,九齿钉耙变作山高,利齿闪寒芒,向九头怪砸去。
九头怪瞳孔一颤,收起轻蔑之心,使出浑身解数躲开九齿钉耙。尚未松口气,孙悟空再度杀到。
金蝉子跌坐在乱石堆中,揉了揉手腕,冷声骂道:“也不知是哪两个妖物生下这孽障?
看起来像上古九头鸟,可那九个脑袋实在奇怪。敖烈,你可知九头虫是何来历?”
耳畔呼呼风响,金蝉子等了又等,都不见敖烈应声,叹了口气,回声看去:“敖烈,你怎不作声?”
身后空空如也,金蝉子一顿,起身四下张望:“敖烈怎不见了?”
奔波儿灞靠在巨石上,咂了咂嘴,慢悠悠答道:“三太子去龙宫寻我家公主了。”
金蝉子脸色大变,扯住奔波儿灞的衣领,叫道:“他去时,你为何不说?”
“为何要说?”奔波儿灞神色茫然,低喃道:“他与我家公主青梅竹马,不会伤我家公主。”
金蝉子嘴角颤了颤,松开手:本以为是盲婚哑嫁,却不知他二人情谊如此深厚。
“咚——”
烟尘漫天,金蝉子遮住口鼻,眯眼循声看去。却见碧波潭边有一深坑,九头虫化作人身,手脚并用,自坑底爬上来。
“妖怪,我师兄弟三人联手,杀你好比杀鸡宰牛。”沙悟净站在半空中,冷脸叫道:“将佛宝交出来,老沙留你一命。”
金蝉子咧开嘴,却又顿住。她摸着后脑勺,眼睛四处搜寻:“灞波儿奔去了何处?”
“我在这儿……”灞波儿奔晃了晃脑袋,跟在九头虫身后,爬出深坑:“那和尚下手没轻重,险些摔死我。”
“兄弟。”奔波儿灞露出担忧之色,慌忙起身:“你可曾受伤?”
灞波儿奔讪笑几声,语气中透着几分讨好:“驸马宽厚,救我一命。”
九头虫斜瞪灞波儿奔,神色颇为嫌弃。
他抬起头,愤恨地望着沙悟净,破口大骂:“你竟敢拿灞波儿奔砸我?这般歹毒,枉做和尚。”
“我不曾剃度,最多是俗家弟子。”沙悟净按落云头,师兄弟三人一步步靠近九头虫。
九头虫气血上涌,他深吸一口气,抬脚把那灞波儿奔踹进碧波潭,随即跟上去。
“噗通……”
水花四溅,沙悟净脚步一顿,问道:“猴哥,追是不追?”
“追。”金蝉子拎起奔波儿灞,径直向碧波潭走去:“敖烈去见万圣公主,若是被九头虫撞见,少不得一番争斗。”
“敖烈怎这般心急?”猪八戒纵身而起,跳入碧波潭中:“快追!”
“呆子,且等等老孙。”孙悟空嬉笑几声,拽住金蝉子追上去:“那路老孙走熟了,我来引路。”
水淹没头顶,金蝉子骑在奔波儿灞背上,向下游去。
“猴子,你去寻牛魔王那日,他可是到碧波潭赴宴?”
“正是。”孙悟空回身笑道:“那日老孙变作螃蟹,潜入龙宫,盗走牛魔王的坐骑。”
金蝉子冷哼一声,沉声骂道:“难怪能同桌吃酒,原来皆是无情无义之辈。”
奔波儿灞摆了摆尾巴,眼睛偷瞟金蝉子,心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这和尚不说实话。
自称虫儿怪,碰不得水。一入碧波潭,比他这水里生得妖怪还要自在。
“看我作甚?”金蝉子一掌拍在奔波儿灞头顶上,挥了挥拳头,威胁道:“乖乖驮我,若敢动坏心思,我薅光你的鱼鳞。”
奔波儿灞眼底露出惧色,尾巴摆得愈发卖力。
奔波儿灞驮着金蝉子,在潭底七拐八弯。水流渐缓,前方隐隐透出光亮,奔波儿灞尾巴一摆,猛地向前游去。
金蝉子双脚落地,抬起头,却见一座牌楼立在眼前,上书两个大字,龙宫。
见奔波儿灞要走,金蝉子一把薅住他的尾巴:“变小些,带我去寻敖烈。”
奔波儿灞真身赛过门扇,偷偷潜入龙宫,怕是会被虾兵蟹将发现。
“小的法力不济,不知如何变小。”奔波儿灞开口告饶:“长老,您发发慈悲,放了我吧!”
“和尚,老孙带你去寻敖烈便是。”孙悟空收起金箍棒,拍了拍奔波儿灞的脑袋:“他未曾作恶,放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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