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丹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问道:“你没考虑过,邪修的功法就应该在潮湿阴暗的地方,在阳光下不是把自己立于逆境中吗?”
“……”花乾皱起了眉,“你这个女人,每句话都想和我对着干,是不是?”
木丹立马笑道:“哪有,我的小心肝,你想干嘛就干嘛,我觉得拆了蛮好的。邪修的事就让邪修去弄,我们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就好了。”
“油嘴滑舌的家伙,早点给我炼丹就行,守灵门可不养闲人。”花乾白了她一眼。
这时,从坑里跳出个陌生男子,筑基初期的修为,全身散发着阴冷气息,面色灰白发青,看起来已经死好久了。
花乾顿了顿,“木丹,你情郎的真身最少死好几年了吧,还是之前在镇子时的样子顺眼点。”
木丹走过来用手肘娇嗔地推了她一下,“讨厌,这不是程郎,是他控的炼尸。”
“还真是控尸的邪修啊,这位不会是他师父吧?”花乾好奇地问道。
邪修嘛还讲什么孝道,炼尸时最好用的材料,不就是身边最亲近的师父或是师姐师弟之类,顺手就能拿来用,都叛逃出门派了,肯定是个连邪修都受不了的家伙。
他能做出此等事也很正常。
咦?
花乾一惊,猛然发现事情不对劲。
守灵门的师兄师姐卷着财产叛逃了,然后自己现在又收了一堆从别的门派叛逃出来的修士。
这是什么一换一?
守灵门叛逃出去的是正派弟子,而收的除了一个木丹,别的不是魔门少主就是邪修。
怎么会有种捡破烂的委屈感,心里很不得劲啊。
此时,地道中探出个人,披散着黑发肤色苍白,眼角有红影,身材纤细,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气息。
比纯阴体时的庞思月还要阴冷不少,那个是体质问题,这个就像阴气化形成人了,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花乾挑了挑眉,这具炼尸长得不错啊。
这阴冷炼尸突然开口道:“多谢花掌门的夸奖,程某还没如此丧心病狂,能做到杀师炼尸。以后一定会向花掌门多多讨教,必好好孝敬师尊长辈。”
什么!
花乾仔细打量着此人,原来不是炼尸,就是身体状态看起来也太阴暗了,和活死尸没多大区别。
这才是木丹小情郎的真面目,果然在外行走的时候,还是用之前看到的丑恶嘴脸更低调些。
现在这张脸,怪不得木丹会跟着他私奔,我就说她一个品味不低的炼丹师,怎么会看上那凶恶的野汉。
必然得是这种有阴冷忧郁气质,一看就与其他人不同的邪修,才对她的口味。
木丹笑道:“这可不是程钰的师父,是他大哥。他小气极了,相处这两个月下来,也就给我见过他的大哥、二哥、妹妹、两位叔叔和一位堂兄而已,父母这些藏得可好了。”
花乾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只有一个问题,你见的都是活的?
这语气听起来可不像见的活人。
两个月……
你就这么喜欢吗?
好好的一个名门大派的天才,就跟着个才认识两个月,把全家炼成尸傀的邪修私奔。
你这品行让我好害怕,不如你搬到守灵门外找个边上的山峰住着算了。
我怕刚才我打量你情郎的眼神,已经让你杀意大起,今晚你就想把我弄死。
死变态。
花乾没把这些话说出来,但眼神却早已出卖了她,所有讲不出来的话,全透过眼睛传到了木丹那。
天才总是很聪明的,不存在修炼上很厉害但人很木讷的情况。
为人处世差并不是天才只会修炼,做事不懂变通,纯粹是天才瞧不起你,觉得没必要对别人有好脸色而已。
真正的笨蛋,是不可能看得懂功法的,还炼丹搓药,玩泥巴都只能玩稀的。
木丹看出来了,但她不想解释,这样不是更显得自己与众不同了。
人生一世,总是和寻常人相同,那还有什么意思。
她只是笑了笑,“你羡慕啊?”
花乾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大傻子。
木丹突然脸色一变,忘了这家伙是个采花贼了,好几个筑基美男都惨遭她的毒手。
“花掌门别怕,我只是为他们收尸而已。”程钰从地道中钻出,声音幽幽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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