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逸食楼,常清清带着姐妹俩直接去了后厨。这个点还没到午饭时间,后厨里只有王壮国在劈柴。他看见常清清领着两个陌生姑娘进来,停下斧头,用袖子擦了把汗。
“清清妹子,这两位是?”
“我请的帮手,”常清清侧身让出姐妹俩,“这是周桂花,这是她妹妹周梧桐。以后桂花在后厨帮我,梧桐跑堂。”
王壮国打量了一下周桂花,看见她眼睛上的布条,目光顿了顿,但什么都没问,只是憨厚地笑了一下:“成,有事喊俺就成。”
常清清从柜子里翻出两条干净的围裙,一条递给周桂花,一条自己系上。周桂花接过来,学着常清清的样子系在腰间,动作有些生疏,但系得很认真。
“我先做一遍,你在旁边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
周桂花点头。周梧桐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角落里,很自觉地不碍事。
常清清挽起袖子,从灶台上拿起两个鸡蛋,在碗沿上轻轻一磕,手指一掰,蛋清蛋黄便分离开来。她把蛋黄放进一个碗里,蛋清留在另一个盆中。
“这蛋糕的做法,说穿了也简单。最要紧的就是这一盆蛋清。”她指了指装着蛋清的陶盆,“得把它打成雪花膏那样,蓬蓬松松的,筷子插进去不倒才行。这一步最费力气,以前都是王大哥帮我打。”
王壮国在一旁劈着柴,头也不抬地接了句:“那是,俺的胳膊比清清妹子的大腿还粗。”
周梧桐咯咯笑起来。周桂花没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常清清的手。
常清清舀了两勺细白砂糖撒进蛋清里,又拿起一双干净筷子递给周桂花看:“就这样顺着一个方向搅,不能停,停了就前功尽弃。搅到能拉出尖角来,就算成了。”
“尖角?”
“对,你把筷子提起来,盆里的蛋清沫子能立住一个小尖角,不会塌下去。到了这个火候,蛋清就算打好了。”常清清一边说一边示范,筷子在陶盆里飞快地转着圈,“这个活儿最吃功夫,力气小了打不发,力气大了容易消泡。回头让王大哥帮你,他有的是力气。”
蛋清打发的间隙,常清清把蛋黄碗端过来,往里加了两勺面粉、一小勺油、半碗牛乳,用筷子搅成糊。她的动作不快,每一步都特意停下来给周桂花看清楚。
“面粉用细筛筛过的,粗了口感不好。牛乳得是新鲜的,不能隔夜。油就用平常炒菜的素油,不要用猪油,猪油味道太重,抢了蛋糕的香味。”
周桂花在旁边点头,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心里默记。
“蛋黄糊搅匀了,就把打好的蛋清分两次拌进去。”常清清用木铲子舀起一大勺蛋白,放进蛋黄糊里,从盆底往上翻拌,“这一步不能搅,一搅蛋清就塌了。得这样,从底下翻上来,轻轻拌。就像翻书页一样,轻手轻脚的。”
周桂花终于开口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分两次?”
“一次全放进去,蛋清太重,蛋黄糊兜不住,容易消泡。分两次拌,第一次让蛋黄糊先适应一下,第二次再拌匀,出来的面糊才均匀。烤好之后掰开,里头全是细细密密的小孔,松软得很。”
周桂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面糊调好,常清清端出那口专门用来烤蛋糕的方铁锅,锅底和内壁都抹了一层薄薄的素油。“抹油是为了不粘锅,不然烤好了倒不出来,一锅蛋糕就废了。”她把面糊倒进锅里,用木铲刮平表面,又在案板上轻轻磕了两下,“磕一磕,把里头的大气泡震出来。”
然后她把铁锅端到灶台边。逸食楼的灶是砖砌的,灶膛里烧着柴火,平时炒菜用明火,但烤蛋糕不能用明火。常清清之前跟王壮国琢磨了好几天,才试出一个法子——先把灶膛里的柴火烧成通红的炭火,再用火钳把炭火拨到灶膛两侧,中间留空,铁锅搁在中间,上头再盖一块铁板,铁板上也堆一层炭火。
“这烤的法子是我和王大哥试了好几回才试出来的。上下都用炭火,受热才均匀。火不能太大,大了面上焦了里头还是生的。也不能太小,小了烤不熟。大概得烤两刻钟。烤到一半的时候把锅转半圈,让四面的火候均匀些。”
周桂花看着灶膛里红通通的炭火,难得露出一点好奇的神色:“用炭火烤?这跟蒸糕不一样。”
“蒸糕是湿的,蛋糕是干的。蒸出来的糕绵软但没嚼劲,烤出来的外酥里嫩,放凉了也不硬。而且烤过的面皮有一股焦香味,是蒸糕没有的。”常清清关上灶门,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这两刻钟不用一直盯着,但不能走远,闻到焦味就得赶紧开灶门看看。火候这个东西,多烤几次就摸准了。”
等待的时间里,常清清转身走到柜台旁边,背对着姐妹俩,点开了系统商店。她在食品商店的列表里往下翻了几页,找到了奶油那一栏。鲜奶油,标价还是老样子——按用量扣钱。她咬了咬牙,点下兑换。一瓶乳白色的奶油凭空出现在她手里,质地稠得像凝固的猪油,颜色比牛乳还要白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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