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见大姐这架势,连忙想要挣脱开来。
但她现在六岁的身体,一丁点肌肉都没有,天赋也被狗游戏封了。
自从进了游戏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上,只能干起自己的老本行,看能不能混口饭吃。
结果出师不利,今天第一单就被人拎起来找家长了。
“哎,哎,我是真的会算卦,我是有正统师承的,姐姐你快放我下来!”陈·小豆丁·正左摇右摆,荡来晃去。
大姐见她挣扎的厉害便将她放下了,但看表情是一个字都没信的。
她上下打量了陈正几眼。
衣着和精神气倒像个有人养的,家长也真不负责,怎么让孩子大街上自己乱跑呢。
她推推陈正,“快些回家去吧,小心被流民或人伢子捉了去,最近动乱的厉害,你娘爹也是粗这么叫你跑出来!”
陈正能怎么办,陈正连连点头,一溜烟就跑没了。
她叹了口气,随便找了个墙根坐下。
摸摸肚子,干瘪的厉害,水也没喝上一口。
刚刚一番折腾下来,现在整个人都有些虚脱。
“小娃子。”
陈正被吓得一个激灵,这人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旁边的。
以现在她这小身板,要是真遇到心怀不轨的,多半要遭殃了。
陈正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
女人两鬓垂着散发,后发收拢,用绛红色丝帛横束发髻,面白,身着灰布衣袍,头戴圆顶布冠。
看起来十分神异。
她掏出一块半干的馒头,递给陈正。
陈正没接,又后退了几步,同时暗暗观察四周,准备一见情况不对就立马跑路。
那人见此眼中划过赞赏之色。
“小小年纪有胆气去招摇撞骗,心性沉稳,眼神机灵,倒是个好苗子。”
她将馒头扔进陈正怀里,“我看你资质尚可,可愿拜我为师?”
陈正将那句“我没有招摇撞骗”咽了回去,打量着对面的人,将馒头塞进衣襟里,对着女人遥遥一拜:“先生。”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人眉清目朗,气质并非凶恶,不知为何要收她为徒,但现在能混口饭吃实属不易。
女人点点头,对于这小孩的聪慧十分满意。
她将陈正扶起,“我叫乙甲,一介云游四海的方士,既收你为弟子,便会传授你真本事。”
她领着陈正往外走。
“乱世已至,我等游于方外,上察天象,下究山川,保性命之真,以求久视矣。”
还没等陈正听明白。
乙甲眼前一亮。
放开陈正就走了上去,拦住一个行人,“某观你体内浊气淤积,眉宇间晦气相缠,百日之内恐有口舌病灾。”
那行人一愣,看着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的女人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心中一紧,忙问道:“高人,你怎知我最近身困体乏,心头郁结?这可有解法?”
乙甲风轻云淡地笑了笑,“此灾若想化解,可焚香祝祷。”
那人有些为难,“这,仙人,可还有她法?”
乙甲了然,“或草木散药,方可消厄。”
那人一听脸都皱起来了,她上哪焚香去,又上哪找什么草木散药。
乙甲见此,继续道:“你无需为难,我既找上你,便是已有解法。”
她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掏出一粒浑圆的丹药。
“此药乃我亲自炼制,非寻常草木汤药可比。寻常草木汤药,只可医治皮肉小病,我所炼服食之药,调和云母丹砂,引山川清气入药。”
“久服可以调和五脏,驱逐体内浊气,延缓衰老,百病不侵。”
说罢,乙甲看起来有些犹豫,“只是丹药炼制耗费奇多,材料难得……”
那人听得心花怒放,见乙甲似乎有些不舍,连忙掏出口袋翻找随身的钱财。
“高人,你开个价。”
陈正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看这人面相,是个中气十足、面色饱满红润的康健之人,无大病大灾,她这个刚拜的先生,是怎么看出来此人将来会有口舌病灾的?
直到她看见乙甲开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正:“……”
乙甲抛着手中的钱袋子,跟那人告辞后回到陈正身边,冲她扬扬眉毛,“可有学会什么?”
陈正:“……学会了满口胡言。”
刚说完她就脑门一痛,乙甲收回手,“什么满口胡言,你个小屁孩。”
她拉着陈正指了指那人拿着丹药喜滋滋离开的背影,一脸认真。
陈正见她如此,洗耳恭听,兴许她真有什么奇异之术可观人祸福。
乙甲严肃道:“你看那人背影。”
陈正点头:“嗯嗯。”
乙甲道:“能看到什么?”
陈正想了想:“喜形于色但步伐沉稳,肩膀平直不驼背,有点气运在身上,往后应该无大祸无大忧,是个有福之人。”
结果脑门又是一痛。
乙甲恨铁不成钢。
“这都什么跟什么,口才不错,但说的不对,我让你看她穿着!”
“曲裾深衣,宽袍大袖,一看就不是劳作的平民,看那光泽,蚕丝绢的面料,衣缘镶锦边,绣有云雷纹,宽腰带还搭配鎏金镶玉带钩,鞋子还是翘头丝履,这种人,有审美,有钱,更舍得给自己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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