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变只在瞬息之间,翟曼都来不及反应,她那眼光很高的叔叔和婶婶呢,尤其是婶婶,怎么一下子就和沈知瑶相谈甚欢。
“哈哈哈,我们早先还准备把你介绍给召礼呢,结果……哈哈哈,这可真是天定的缘分。”
方桂兰笑得停不下来,这天定的缘分好似戳中她的笑点了,一直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沈知瑶也叹口气,“是啊,没想到这么凑巧。”
陆召礼这会儿拿乔了,“方婶子,我们还是准备走了。”
方桂兰急了,“诶,别走啊,我这刚买菜回来,一起吃个饭啊。”
比她更急的也有……
陆指挥不让翟冬冬扑沈知瑶怀里,翟冬冬便牢牢抱住她的腿,大胖小子简直成了她的腿部挂件,一仰起头,水亮亮的眸子凝望着她,“漂亮姐姐,冬冬不让你走。”
沈知瑶幽幽扫翟曼一眼,方桂兰心知肚明,沉声道,“曼曼,时间差不多了,你也该回家了。”
翟曼:“???”
婶子这是赶她走的意思。
就算婶婶平时再怎么和她爸妈闹得不愉快,也从来没有赶她走过。
不就是救了她那小侄子的命吗?现在这事儿不是已经过了很久吗,听说都买缝纫机送过去了呢!
至于吗?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翟曼只能脸色雪白地点点头,“好,叔叔婶婶,我们下次来看你。”
翟曼走了,沈知瑶这才松了口。
翟政委见这情形,那脸也不沉了,双手都举了起来,竖起大拇指,“你们两人真是绝配。”
沈知瑶依旧没给他面子,“翟政委您方才不是这么说的。”
方桂兰嗓门一亮,“啥?”
翟政委一脑门汗,那胳膊又痛了,比他风湿的时候还痛,“配得上,绝对配得上,我刚才是看走眼了。”
说着,眼珠子一转,鬼主意就上来了,“当初,你在火车上救了我家冬冬,你婶子还想着召礼有未婚妻,就想把你介绍给振言呢,说起来差点犯下一笔糊涂账!”
陆召礼一看过来,方桂兰猛瞪翟政委一眼。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翟政委摸摸头发本就不多的脑门,也意识到他太激动了,所以话赶话了点。
不过这样也挺好,转移他媳妇儿的注意力,省得到时候他得挨一顿胖揍。
陆召礼和沈知瑶吃了饭,还是借口有事先走了,其实那时候也不算太早了,吃了中饭下午年轻人估摸着也准备逛逛。
可方桂兰猛地一回身,叉着腰,就是看翟政委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打算把这账算他头上,“一定是你惹小沈大夫不高兴了,所以她才急着走……”
翟政委直挠头,“这……这怎么能怪我头上,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她是冬冬的救命恩人呐。”
方桂兰扬起手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老东西的心思,美其名曰帮召礼物色,其实是想亲上加亲,我都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多管闲事!年轻人的事让他们年轻人自己来!你家侄女是漂亮优秀,可人家看不上啊!关你屁事,一天挑东挑西,又不是你娶!”
“听听,听听你这说得什么话?”
“你有不满?”
“……不敢。”
方桂兰嗓音拔高,“是不敢还是没有?”
翟政委声气渐弱,“……没有。”
他媳妇儿原来还当过娘子军的,武力值超强,他未必打得过。
所以这会儿面对种种质疑,他也只能像哑火的炮。
可翟政委好不容易应付完大的,小的又泪水涟涟地贴上来了,也不抱他,也不和他亲了,只是仰着头看他,“爷爷,奶奶常说宁拆一桩庙,不毁一桩婚。你居然要拆散漂亮姐姐和陆叔叔,我不喜欢你了。”
翟政委:“……”
他苦着脸,欲哭无泪。
头上几根头发都快被他薅没了。
他招谁惹谁了。
之前不是不知道吗?
弄得现在妻离孙散的,不会到时候儿子儿媳也要数落他吧?
此时,两人正走在路上。
没人的时候,陆召礼就用大掌将沈知瑶的手包纳其中。
他没想到过居然会有这么小的手,肤质细腻,令他爱不释手。
这一摸,就舍不得放下了。
可一有人,他只能不情不愿地松开,心中有怨气,自然看向路人的目光不那么友善,目光冷森森的。
路人:“?”
面对这衣冠楚楚的军人同志也很是莫名,他这也没惹他啊。
甚至连话都没同他说。
沈知瑶瞧见他这怨夫的样子便偷偷地笑,忽听见他说,“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陆召礼觉得这是他的问题,翟政委算是他这边的亲友,不管是不是长辈,可不够尊重瑶瑶,就是他没做好,他理应道歉。
话音刚落,突觉眉毛痒痒的,软软的。
他一垂眸,对上一双深深的秋泓中。
沈知瑶在一点一滴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她总觉得陆召礼是不是因为是家中老大的缘故,所以总是将所有事大包大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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