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门口便闯进来个十二三岁的小胖墩。
“噗,臭死了,你怎么又挺床上了?”小胖墩拿袖子蒙着口鼻,皱眉看着床上的云茹说道。
云绮沉下脸:“五弟!茹姐儿是你亲妹妹,你怎能如此说她?”
来人正是云五公子云烨。
“我就说就说,你管得着我么!”云烨放下袖子,朝云绮做个鬼脸。
云绮抿紧唇看着他。
云烨哼了声,转身跑进院子里,喊道:“你赶紧出来,我有事问你。”
云绮握紧拳头吐了口气,转身给云茹掖了掖被子:“你好好休息,早点好起来,别理他。”
“嗯。”云茹乖巧点头。
安抚好妹妹,云绮便拿着药碗和云苒一道出去了。
外头的云烨一看见她们的身影,便不耐烦对云绮道:“我早上和你说我要吃上次你做那种绿豆糕,你给我做了没有?”
云绮拿着药碗的手握紧了,嘴上还是开口:“做了,在厨房。”
云烨闻言,便也不和她们多说,转身跑了出去。
见他离开,云苒才开口:“五弟也太不像样子了。”
云绮苦笑了一下,谁让他是祖母和爹娘的宝贝疙瘩呢。
这时院门口忽然有人进来,是颐寿堂派人来传话的。
“大爷和几位公子都回来了,老夫人那边在摆饭,请各位小姐前去颐寿堂。”
“知道了。”
妘缨到颐寿堂的时候,该到的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走到门口,便听屋内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四小姐到了。”
屋内顿时安静。
妘缨迈步进了屋。
堂中除了上午见过的几位长辈和女孩儿们,多了几个生面孔,便是云家各房的男丁们了。
云老夫人有五个孙子。
大公子云岱去岁刚考上贡士,身上带着几分傲气;二公子云琅气质温润;三公子云熠是几个公子中长得最好看的,不过看起来脾气似乎不太好,盯着人的眼神很有些凌厉。
三人皆是乔氏所出,现都在国子监就读。
四公子云宴与妹妹云熹一双眼睛如出一辙,都遗传了母亲,而年纪最小的五公子云烨,则出自三房,是云老夫人最喜爱的孙子。
两人因年纪尚幼,还未学成,学识达不到国子监招收标准,是以现正在城中最好的书院——弘文书院读书。
妘缨在乔氏的介绍下和三位兄长见了礼,只有二公子云琅解下了腰间的莲花纹玉坠子给她,说是做见面礼物。
云宴和云烨是弟弟,妘缨照例给了两盒香。
云烨窝在云老夫人怀里,当场便打开来看了,看到是线香,直接不给面子地撇了嘴:“四姐姐可真是抠门,我又用不上这东西,谁爱要谁要。”
说着便将其扔了出去,直掉进云琅的怀里。
气氛很尴尬。
云琅接住锦盒,笑着打圆场:“五弟不爱香,我却是喜欢的,倒便宜我了。”
他说着朝妘缨拱手:“那就多谢四妹妹赠礼了。”
妘缨还礼一笑。
向来重规矩的云老夫人面对宝贝孙子的举止,毫无训斥管教的意思,只淡淡开口:“既然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就先落座吧。”
众人齐声应“是”,随即各自在桌边坐了,妘缨坐在徐氏和云苒中间。
今日轮到赵氏侍候婆母,因此并未落座,而是站到云老夫人身后。
“大爷到了。”
这时门口传来丫鬟的通禀声。
几个小辈忙站起身来,以作迎接。
妘缨循声看去,看到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迈步进来。
云家大老爷云孟青,咸宁九年的进士,现任从六品户部员外郎,领度支判官,掌管度支司下八案中钱帛案和骑案。
云老夫人看到云孟青进来,往他身后望了一眼,没看到别人,不由问道:“老二呢,又不回来?”
云孟青在云老夫人下首坐了,回话道:“老二今日下晌被陛下召进宫里,我下值的时候还没出来,不过倒让人给我带了话,说是有重要政务要处理,今晚不回来。”
云仲远作为朝廷要员,政务一向繁忙,十天里几乎有六天都歇在大理寺,众人已经习惯了。
云老夫人闻言点点头,没说什么,只又看向徐氏:“老三呢?”
徐氏起身回道:“他有个同僚过寿请客,他受邀去吃酒去了,要晚些回来。”
云三老爷云叔淮,举人出身,屡试不中,得兄长周旋,谋了个国子监学正的差遣,事务清闲,却也常常不着家。
云孟青不由皱眉斥了句:“整日在外吃酒不着家,成何体统!”
徐氏低着头没说话,云老夫人不由出言维护:“既是同僚邀请,怎好不去?他好不容易谋了个缺,难免应酬,又不是什么大事。”
云孟青自然不会反驳母亲,闻言便转了话题:“不是说老二的女儿今日回来了?”
他说着往席间看,妘缨适时起身施礼:“见过大伯父。”
云孟青看了看她,“嗯”了一声,说了两句场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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