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说要回来,裴宁挑眉:“最关键的我不能忍她那个老登要吃你个嫩草,你沈怜可是我的人,除了我,谁也不能碰你!
沈怜听完耳朵红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顿了顿:“但对付刘嬷嬷那个恶毒的女人,这些还不够。”
“沈怜,你放心,这个刘嬷嬷我不会让她好过。”
沈怜点头,然后回到了那桌!
裴宁留意到身旁的博然神色低落,似是藏着心事,便悄悄凑到他耳边轻声询问:“博然哥哥,你是不是在担心我奶娘?”
博然看着裴宁,没有说话!
这件事裴宁早前就心存疑虑,后来听母亲沈婉讲清前因后果,越发觉得事有蹊跷,她十分清楚,奶娘绝非嫌贫爱富之人。
可她娘看着精明有心计,实则就是个缺心眼的大老粗,心思半点不细腻。当年在冷宫里被囚禁得神志迟钝,如今重获自由,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听说如今连避讳都懒得避讳了,夜里玩的飞起,那屋里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裴宁听闻此事时笑得开怀,她一心只想让母亲活得舒心,自然是怎么快活怎么来。
先不说她那屁眼大心都能拉出去的娘了!
“博然,你不说我也明白,你是怕说出来给我娘增添负担,我都懂。
奶娘于我而言如同亲娘,我绝不会放任不管。”
“等过些时日,我就派人出去打探奶娘的下落。”
博然沉声提醒:“如今天寒地冻,小姐派出去的人,恐怕还没走出多远就会冻死在路上。”
“博然哥哥放心,绝不会出事,这两日我就着手筹备妥当。”
博然心中并不认同,便没有再多言语。
苏府宅院门口,邻居苏柔儿裹着厚棉袄,双手拢进袖管,头顶扣着棉帽,缩着脖子鬼鬼祟祟挪到裴家大门前,抬手敲了敲门板。
等了许久,院内静悄悄的,无人应声,也无人开门。
她今日在自家屋里实在冻得撑不住。
先前只当今年是暖夏,谁都没提前备下炭火,眼下寒冬腊月,屋中冷得如同冰窖。
她本打算先来裴府探探动静,若是有人便立刻跑开,可敲了半晌都无人应答。
苏柔儿心底暗暗窃喜,想来裴宁府上的下人早就跑光了。
裴宁如今穷得叮当响,怕不是早就冻饿交加死在了府里?
若是人没了,她家那些木门、破窗,不就成了无主之物?
她今日来,本就是冲着这些来的,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脸面。
苏柔儿翻过那堵塌了半截的院墙,双脚落地,积雪瞬间没过棉鞋。
刺骨的寒意冻得她浑身发抖,可抬眼望去,整排房屋的窗户尽数碎裂,木门散落雪中。她心头一跳,不是心疼,是狂喜。
等踩完点,她便回家拿斧子来劈,柴火可不就有了?
她几乎要憋不住笑意,探头四下张望,院内空空荡荡,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她将一进院里外翻查了个遍,不见人影,也不见尸体。
苏柔儿本想就此回去取斧,转念一想:来都来了,柴火虽有指望,可她更想确认一件事——裴宁最好已经冻死在这宅子的某个角落。
一想到这,她心底竟生出几分病态的兴奋。看这破败模样,裴宁十有八九已经没命了!
她恨裴宁,恨得咬牙切齿。
裴宁抢了她心心念念的宋寻,如今更是出落得容貌惊艳,女人的嫉妒心一旦燃起,远比任何东西都要凶狠。
苏柔儿缩着脖子,硬着头皮往里走。
二进院皆是寻常屋舍,与她家相差无几,只是依旧空无一人,院落隐在黑暗之中。
走到三进院门口,院门竟是虚掩着的。她悄悄推开一条缝,猫着腰闪身而入。
刚一踏进去,一股暖融融的热浪扑面而来,苏柔儿整个人瞬间僵住。
不可能,裴宁家怎会这般暖和?
她打心底里无法接受,裴宁竟然过得这般好。
她抬眼望去,整座院落上方,覆着一层如同琉璃般的透明穹顶,像一顶巨大的罩子。院墙比寻常人家高出一截,恰好将穹顶边缘遮掩严实,从外面看只觉院墙高大,半点看不出内里乾坤。
苏柔儿只当自己在做梦,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清晰的痛感传来——不是梦。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伸手抚上地面,温热触感真切无比。
她彻底懵了。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地面竟是温热的。
忍不住躺倒在地,暖意如同温柔的大手,将她冻得僵硬的身子尽数包裹。她舒服得不想动弹,就这般瘫坐许久。
半晌,她才勉强起身,继续往里走。
每一间屋子都亮如白昼,比烛火还要耀眼。她好奇凑近,只见桌案上摆着一个自行发光的物件;窗户也不再是纸糊,而是通透如琉璃的材质。
她趴在窗边向内窥探,屋内床铺铺着雪白的锦被,叠得整整齐齐;柜上摆放着精致茶器,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不知名的物件散着柔光,将整间屋子照得通亮。
自踏进裴府起,苏柔儿的嘴就一直张着,久久无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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