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倒吸了一口凉气:“可她是侯府的小姐啊!你把这罪名推给她,老夫人能放过你?”
“只要做得干净,谁知道是我推的?”
赵惜玉转过身,看着刘氏,眼神里透着一股狠毒。
“娘,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若是不把她推出去,死的就是咱们。”
“要怪,就只能怪她自己蠢,怪她自己平日里得罪了江月凝,惹了一身骚。”
刘氏被女儿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那……那你打算怎么做?”
“她不是被禁足了吗?”赵惜玉微微一笑,“我这个做表姐的,自然该去探望探望她。”
“顺便,给她带点好东西。”
半个时辰后。
赵惜玉提着一个食盒,来到了裴芊芊的院子外。
门口守着的两个婆子拦住了她。
“表小姐,老夫人吩咐了,三小姐禁足期间,任何人不得探视。”
赵惜玉柔柔一笑,从袖子里塞了两个沉甸甸的荷包过去。
“两位妈妈通融通融,我只是进去送些点心,说两句话就出来,绝不让你们为难。”
婆子颠了颠荷包的分量,对视了一眼。
“那表小姐快着些,别让老奴们难做。”
“多谢妈妈。”
赵惜玉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裴芊芊正趴在桌上哭。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
“表姐?你怎么来了?”裴芊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
“嘘,小声些。”赵惜玉拉着她坐下,将食盒打开。
“我听底下的丫鬟说,你这两日都没怎么好好用饭,特意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芙蓉糕。”
裴芊芊一听,眼泪又掉下来了。
“表姐,还是你对我好。母亲把我关在这里,连问都不问一句。”
“姑母也是在气头上。”赵惜玉柔声安慰,“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裴芊芊拿起一块糕点,刚咬了一口,又恨恨地放下。
“都怪江月凝那个贱人!若不是她,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赵惜玉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精光。
“是啊,她如今可是威风得很。”
“我听说,今日寿宴上,她又出风头了?”裴芊芊咬牙切齿。
“出风头?”赵惜玉叹了口气,“她今日可是闯了大祸了。”
她将寿宴上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裴芊芊听得眼睛都亮了。
“你是说,李夫人喝了她准备的燕窝,差点死了?”
“是啊。”赵惜玉点点头。
“太好了!报应!这都是她的报应!”裴芊芊大笑起来。
“二哥这回总该休了她吧!”
“侯爷已经将她禁足了,正在彻查。”赵惜玉看着裴芊芊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嘲讽。
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高兴。
“表姐,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裴芊芊拉着赵惜玉的手。
“等江月凝被赶出去,我一定让母亲好好赏你!”
“自家姐妹,说这些做什么。”赵惜玉抽出手,站起身。
“我出来得久了,该回去了,免得被人发现。”
“那你快走吧,千万别连累了你。”裴芊芊这会儿心情大好。
赵惜玉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路过裴芊芊的梳妆台时,她脚下一顿,假装不小心碰掉了一个胭脂盒。
“哎呀,瞧我这笨手笨脚的。”
她蹲下身去捡胭脂盒。
借着宽大袖子的掩护,她飞快地将那个装有醉梦散的瓷瓶,塞进了梳妆台最底下的缝隙里。
动作极快,行云流水。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将胭脂盒放回原位。
“芊芊,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表姐慢走。”
赵惜玉走出院子,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这下,万无一失了。
等侯爷的人搜查各院,在这个屋子里搜出毒药。
裴芊芊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正厅里,气氛剑拔弩张。
礼部尚书李大人带着家眷,堵在侯府前厅,脸色铁青。
“侯爷,内子在您府上赴宴,如今生死未卜,您今日必须给李家一个交代!”
裴砚声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拨弄着茶盏。
“李大人稍安勿躁,太医已经施针,李夫人性命无虞。本侯已下令封锁全府,彻查此事。”
正说着,门外小厮匆匆跑来通报。
“侯爷,新科状元周大人来了。”
裴砚声动作微顿,眼底划过一丝冷芒。
周文麟一身青色官服,快步迈入厅内,面带忧色。
“下官见过侯爷,见过公主殿下。”
周文麟行了礼,转头看向李大人,叹了口气。
“下官听闻李夫人突发急症,太子殿下十分关切,特命下官前来探望。”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太子的手,伸得可真长。
裴砚声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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