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里。
朱棣的样子很是焦躁。
他直直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僧人。
“大师,你都听清楚了吧。不用再争抢皇宫里的皇位,只要宗亲大考成绩出众,就能带着大船火炮,去往海外开辟地盘,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这件事是皇上亲口应允,朝廷也会正式下达文书。”
姚广孝睁开双眼,原本平静的神色大变。
去往海外自立一方,自行打理所有事务。这个想法十分大胆,直接打破了如今大明固有的局面。既能平息藩王作乱的隐患,又能让各地藩王前往海外发展。
姚广孝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激动。
“殿下,能想出这般搅动朝堂局势,拿捏众人心思的办法,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李善长?”
“不是李善长,是卫安。从前只是知县,现在坐到了大宗正院宗人令的位置。
姚广孝心中一惊。
他自认见识广博,对朝中大小官员都十分了解。
可卫安此人崛起速度极快,短短几年从小官一路高升。
此人心思深沉,旁人很难看透。
姚广孝立刻站起身,拉住朱棣的衣袖,神情格外认真。
“殿下,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大考的各项规矩,全都由卫安定下。消息传开之后,朝中权贵和各地藩王都会纷纷行动。我们要赶在其他人前面,主动前去拜见卫安,抢占先机。”
二人让人备好快马,急忙赶往卫安的住处。
等到燕王府马车停在卫府门外的街道上,朱棣和姚广孝坐在车中,当场愣住。
此处来往人流极多,场面远比闹市还要热闹。
街道被车马人群堵得严实。
各地富商的车排成一排。
街道之中,还能看到不少身着藩王服饰的人。
留在京城的二十多位藩王,全都聚集在了这里。
朱棣刚走下马车,姚广孝就看向人群前方两道身影,眉头紧紧皱起。
来人正是秦王朱樉与晋王朱棡。
两位实力强劲的藩王身边,站着几位样貌沉稳的陌生人。
姚广孝常年游走各方,一眼就认出这些人的来历。
姚广孝凑到朱棣身边低声说道。
“殿下小心。”
“这些人出自隐世门派,两位王爷已经动用了身边能用的人手,打算全力应对此次大考。”
朱棣攥紧双手,心中清楚朝堂内外的局势,远比自己预想的更加复杂。
众人围在府门外吵吵嚷嚷,都想着上门打探消息。
这时卫府两扇朱漆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卫安眼下带着青黑,模样略显凌乱,站在台阶上,面色不悦地看着底下一众王公贵族。
“在这里吵闹什么,把我这里当成集市了吗?”
不等众人开口反驳,卫安挥了挥手,身后传来兵器出鞘的声响。
一队锦衣卫走出府门,手持利刃站在门前,震慑住门前所有人。
现场安静下来,在场的藩王权贵都不敢随意出声。
众人都知晓卫安行事强硬,向来不惧得罪皇室宗亲,没人愿意主动招惹麻烦。
卫安对着底下众人开口说。
“你们都想知道宗亲大考的规矩,现在仔细听好,我只说一次。往后若是还有人私自往府中送礼打探消息,我必定严加惩处。”
在场所有人全都静下心来,专心听着卫安所说的每一句话。
“宗亲大考定在明年立秋举行,考试不只是书写文章,会从多个方面进行评定。整体考核分为三项,分别是地方民生治理、钱财赋税打理、兵马训练调度。”
“民生治理由大宗正院核查,赋税经济交由户部核对,兵马实力由兵部查验。三项考核分出等级,拿到上等名次,就能获得许可。中等名次降低自身身份待遇,下等名次直接废除宗亲身份,贬为普通百姓。”
一番话说完,在场众人脸色全都发生变化。
这次考核没有任何情面可讲,全凭各自属地的实际实力一较高下。
平静过后,秦王朱樉一言不发,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不愿再多停留。
晋王朱棡脸色难看,示意身边随从开路,迅速离开此地。
朱棣连忙上前,想要拦住两位兄长。
“二哥三哥,既然已经来了,不如一同前去酒楼小坐。”
朱樉冷冷回绝。
“不必了。”
“等到大考之日,各凭本事分出高下。”
晋王朱棡没有回话,直接坐上马车离去。
其余前来打探消息的藩王见状,也纷纷动身返程。
民生、钱财、兵力三项考核,每一项都要耗费大量精力财力筹备,耽误一分时间,就多一分落败的可能。
姚广孝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对着朱棣开口说道。
“殿下如今已经看清局势。卫安定下的新规,让所有藩王开始相互较量。我们不能继续留在京城浪费时间。”
朱棣望向远方,心中定下主意,浑身斗志尽数燃起。
“即刻返回北平,整训手下兵马,收拢各地流民。我会让所有人都清楚,谁才是大明最有实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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