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他们沉默，他们震撼。
他们想说点什么来表达自己现在震撼的心情，但不会。
最后只挤出来一个：“6。”
宁楚伸手指了指他，又指向林帜，手指头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把两个人都圈了进来，“你们俩，都是？”
姜寂很是骄傲地挺起胸，“不止，还有见秋也是。”
他们三个都是阿拂的道侣，不分大小，不分先后，也不分彼此。
听他这么说，宁楚的思绪不自觉被带跑偏。
三个道侣诶。
她看了看身边的鹤隐舟，自己都只有一个。
不对，他目前还不算自己的道侣。
宁楚摸着下巴，嘴角不自觉上扬，“别说，拂衣还挺强的，其实我觉得我也可以，嘿嘿。”
正想得出神，她骤然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降低了几度，有些冻人，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须臾，她听见鹤隐舟冷冰冰的声音，“宁楚，你在想什么？”
“啊？”宁楚下意识抬头，对上他冷淡的眼神，才惊觉自己想得太出神，居然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她摸了摸鼻尖，讪讪一笑，“我什么都没想啊，我就是……感慨一下。”
“拂衣这个人，手段真高……不是，我是说她真能骗。”
“能把三个人同时骗得团团转，这需要很强的心理素质和很高的演技。”
“我是在分析她的犯罪手法，不是在羡慕她，真的。”
“对，就是这样。”
鹤隐舟眼眸微眯，面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周身气场又冷了好几度，“你最好是。”
“真的。”她咳嗽两声，挽住他的胳膊，立马转移了话题，“林少主，来比试比试，我赢了就告诉我拂衣在何处。”
林帜知道她厉害，但自己也不差，若是平常，他定然会答应比试。
真理只在剑锋之上嘛。
可眼前的宁楚是个孕妇，他做不到对一个孕妇出手，“宁道友，你怀有身孕，在下不愿对你出手，还是算了吧。”
宁楚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意，说实话，她真的觉得这两个人好墨迹。
她想打人。
她吞纳一番怒气，扯了扯唇角道：“那我们不比武，不动灵力，比点别的。”
“琴棋书画诗酒茶之类的，你挑一个。”宁楚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现在林少主你总不能拒绝了吧？”
姜寂闻言，比林帜还激动，“你说的可当真？”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表哥是棋道高手，你敢跟他下棋？”
宁楚言之凿凿，“有何不敢！”
“那就来啊。”姜寂跳脚，拽了拽表哥的衣袖，“表哥，跟她比。”
林帜自幼学棋，至今未尝一败，不知宁楚的棋艺如何。
若是太差，岂不是显得他欺负了她？
但她不让他们离开，非要知道阿拂的下落，这或许是不动刀兵退敌的最好办法。
“好。”他应承下来，转头吩咐珍宝阁的掌柜钱多多，“把棋室收拾出来，上最好的暖玉棋。”
“是，小的这就下去准备。”钱多多笑得谄媚：“诸位随我这边来。”
一众人等跟着钱多多往棋室走去。
裴昭慢慢地挪到宝儿身边，压低声音开口问：“两位师姐，小师姐什么时候学会下棋的？”
姜珊和宝儿皆是摇头。
她们从来就不知道宁楚还会下棋。
包括鹤隐舟，他也不知。
一起生活了将近一百八十九年，他都没见过徒儿碰过棋盘。
棋室很快被珍宝阁的小厮收拾得干干净净，点上熏香，送上暖玉棋盘。
除了林帜跟宁楚两个当事人外，姜寂、宝儿、蓝亦、裴昭、秦玖、姜珊、鹤隐舟等人都来观战。
宁楚跟林帜相对而坐，宁楚问：“你先还是我先？”
林帜秉持着君子风范，浅浅一笑，“宁道友先请。”
“好嘞。”她也不跟他整虚的，捞起棋盘对着林帜的太阳穴狠狠一砸。
“砰——”
大名鼎鼎的林少主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当场被砸得昏死了过去，身体一软，重重地摔在地上。
旁边观战的人嘴巴都变成了O形，脑子嗡嗡作响。
这这这，不是下棋吗？
姜寂一惊，差点原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扶表哥。
看着表哥额角渗出的血迹，他又气又恼，抬头瞪着宁楚：“你这是干什么？！哪有你这样的！！！”
宁楚一脸无辜地举着棋盘，伸手指向林帜，示意大家看，“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有什么不对吗？”
“完全没毛病啊。”
反正她是这么觉得的。
裴昭等人敢说有毛病吗？完全不敢，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碰上棋盘了。
“小师姐说得对，没毛病！”
“你……你……你们……”姜寂被宁楚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这简直是蓄意谋杀！”
“如此行径，你可能承担林家整个家族的怒火？”说罢，他又转头看向蓝亦，“还有你，你们不是万宗盟的人吗？”
“她当众行凶，你们也不管？”
“啊这……”蓝亦干涩地咽了口唾沫，轻咳两声，摩挲着下巴一板一眼地回答道：“姜道友，此乃比试中，棋局开始之前，你们并没规定不能用棋盘砸人，所以……”
这让他如何管？
管不了，管不了。
宁楚捏着棋盘，半眯着眼看向姜寂，很是不屑，“这位表弟道友，我只用了三分力，他昏死过去只能说明他身体素质太差好吗？”
“这也能怪我？分明是自己丢人。”
“胡说八道！”姜寂双眼猩红，咬牙切齿，“我表哥都被你打出血了，你还说你只用了三分力！”
“真的。”她举起棋盘，也不给个预告什么的，毫不犹豫地向鹤隐舟的太阳穴砸去，这一次，用尽了全身力气。
然后，上好的棋盘就裂成了两半，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宁楚本人还被震得后退两步，手臂发麻。
而鹤隐舟一点事儿都没有。
她揉着胳膊皱眉道：“你看看，我没骗你吧。”
姜寂无话可说：“……”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怎么动不动就动手，还敌我不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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