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禾看着那一抹金黄,愣了一瞬,伸手去探。
入手的冰凉和冷硬,让她意识到并非幻觉。
她忙用小药锄将周围的泥土都小心刨开,片刻之后,她躬身下去,小心地抠出了一块金灿灿的东西。
“嘉禾?你挖好了没……”
牛大已经打猎回来了,正要叫她去吃烤热乎的饼,却见赵嘉禾跪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牛大以为她遇上了难挖的,凑上去一看,也呆住了。
赵嘉禾双手捧着一块鸡蛋大小的狗头金,声音是压不住的紧张。
“大哥……”
牛大见多识广,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东西。
“嘶……”
他一把抓过,掂了掂,确认无误:真是狗头金!
他心跳都不由得快了,将狗头金快速塞进了衣襟中,并且神色凝重地左右看了看。
赵嘉禾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怕人看见呢!
赵嘉禾也忍不住压低了嗓音:“大哥……”
牛大:“你将这几棵草先挖了,回头再绕圈找两个时辰,再回城。”
赵嘉禾忙不迭地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凝重,可大哥不会害自己。
信他就行。
牛大打了两只兔子,也是扒了皮用秘制酱料揉搓了,再烤着吃。
原本还觉得挺香,可心中挂念着狗头金,赵嘉禾跟牛大都没吃出味道来。
但是面上,二人却还是吃得欢快。
半下午的时间,赵嘉禾走走停停地挖草药,挖了半背篓。
一行三人快到城门时,牛大悄然隐入丛林中。
天黑时分,赵嘉禾跟阿圆回到家,二人照常洗漱吃饭,都面色无异,只入夜后,才从新院子去了隔壁。
隔壁房间中,牛大已经在了,桌上还摆着那块鸡蛋大小的狗头金。
霍既白还是那副闲散模样,可神色却极其冷峻。
看着赵嘉禾过来,牛大和霍既白二人都神色复杂,眸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赵嘉禾被他俩看得心里发毛:“你们这是干嘛?”
片刻后,霍既白才突然笑叹。
“从前说你是小福星,我还觉得凑巧。”
“今日我是真的信了!”
牛大也失笑摇头,一副无语的样子。
赵嘉禾见他们俩笑了,心里也踏实了,笑问:“既然我是小福星,你们还这副表情?”
“这难道不是好事?”
霍既白叹了一口气:“对朝廷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毕竟没有哪个皇帝不喜欢金矿。
“可对你来说,却不一定。”
赵嘉禾笑容僵住:“什么意思?”
牛大也缓缓点头:“金矿的事瞒不住。”
“如今天下动荡,若让人知道你能找到金矿,你就是移动的金矿。”
“为了让你听话,这些人会无所不用其极,牛家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毕竟,不止陛下爱黄金。
某些想造反却又不够钱的反贼更爱黄金。
赵嘉禾这下是彻底害怕了。
霍既白看着赵嘉禾:“你今夜就跟我走,这里对你来说不安全。”
赵嘉禾眼珠子都瞪大了:这么严重吗?
她将求救的目光看向牛大。
霍既白再次解释:“等过些天,金矿的事上达天听,再让人来,你就不会暴露。”
不等赵嘉禾点头,牛大先站起身来。
“我先回去跟我娘说一声,就说我带我妹子去有点事。”
牛大离开,赵嘉禾就见霍既白起身,开始束腰带、束发。
片刻后,他走到赵嘉禾身边,干燥的大手捞起她汗津津的小手:“走。”
今夜没有月亮,从大门悄然出去后,赵嘉禾被他大手拉小手,左拐右拐,进了一个荒芜的小院。
院子里有口枯井,二人下了枯井,走入一个地道……
等钻出地道,已经到了城外一栋土坯房里。
土坯房只有一张床,一灯如豆。
霍既白让赵嘉禾睡床上,说他在椅子上坐一晚上就行。
赵嘉禾:“你身体还虚弱,一起睡床吧。”
霍既白蹙眉迟疑,赵嘉禾又劝。
“既白哥哥,非常时刻,行非常之事。这里只有你我,何况我还是大夫。”
小小的姑娘一本正经说自己是大夫,劝着男人跟自己睡……
霍既白压下心中的古怪,点头:“好。”
床上只有一床被褥,霍既白不能跟小孩子抢被子,他将被子让给赵嘉禾。
赵嘉禾又觉得不能跟病患抢被子。
两个人一番推让,赵嘉禾威胁:“你不盖,那我也不盖!”
“除非你心中龌龊,想了些不该想的。”
霍既白被她气笑了:“你是个姑娘家,你怎么……”还强迫男子跟自己大被同眠?
赵嘉禾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你就说你想没想龌龊吧!”
二人终究还是达成了一致:一起盖被子。
毕竟才三月初,搞病了谁也不好弄。
赵嘉禾很快就睡着了,倒是霍既白最近睡得太多,黑白颠倒,心里又压着事,半天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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